這是目前奉天市最高的建築。
樓頂天台。風很大，吹得人衣服貼在身上。
裴錚穿著一件黑色風衣。站在天台邊緣。
他雙手撐著冰冷的水泥護欄。俯瞰著下方。
腳下。
是一片綿延數公里、望不到頭的重工要塞。
高爐噴吐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重卡車隊像螞蟻搬家一樣，在廠區縱橫交錯的柏油路上穿梭。
火車的汽笛聲、鍛壓機的悶響聲。交織成一首宏大的工業交響樂。
震撼。磅礴。
陸清秋和錢學林站在裴錚身後。
陸清秋的頭髮剪短了，顯得更幹練。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生產報表。
錢學林依然穿著那件格子襯衫。只是原本濃密的頭髮，因為熬夜敲程式碼掉了一大片。
但他眼裡的光，比在矽谷時亮了一百倍。
“廠長。”陸清秋走上前。聲音要在風裡喊才能聽清。
“第一批三十臺量產型五軸數控機床。己經完成了一千小時無故障疲勞測試。”
她翻開報表。指著上面的一行紅字。
“加工精度。穩定在三微米以內。所有的底層程式碼執行流暢。”
錢學林推了推黑框眼鏡。嘴角咧開。
“老闆。我那套刀尖跟隨演算法。老外就算拿到了主機板，想破解也得算上十年。”
裴錚沒有回頭。
他看著遠處升起的白煙。
從一個只有幾百人的破落農機廠。到如今掌控國家命脈的重工帝國。
他只用了一年。
地基打牢了。
中國重工的脊樑。不僅硬了，還長出了肌肉。
裴錚轉過身。
風衣下襬在風中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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