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一地的檔案紙。被大衛皮鞋的邊緣踩住。
大衛的腿在發軟。
那張蓋著兩年多前郵戳的航空信封。像一面照妖鏡。把他們精心編織的謊言照得連個影都不剩。
法庭裡安靜得讓人窒息。只能聽見空調通風口傳來的細微呼呼聲。
法官那戴著白色假髮的腦袋，轉向了原告席。
“大衛律師。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證據嗎？”法官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大衛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咕嚕”聲。
他滿頭冷汗，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輸了。在那個鐵證如山的時間戳面前。指控抄襲這條路，徹底堵死了。
顧明站在法庭中央。
他看著對面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的西方財閥代表。
嘴角的冷笑一點點擴大。
結束了？
不。好戲才剛剛開始。裴錚花了五十萬美金請他來，可不是為了簡簡單單打個防守反擊的。
顧明轉身。手探進那個一首拎在手裡的鱷魚皮公文包。
“嘩啦。”
他抽出一疊厚厚的、邊緣燙金的英文檔案。
“法官大人。關於原告對我方當事人的抄襲指控。我認為己經真相大白。”
顧明把那些檔案。一份一份。整整齊齊地排在法官的桌面上。
“但是。這僅僅是上半場。”
顧明轉過頭。目光像巡視獵物的狼。掃過旁聽席上那些面如土色的歐美機床巨頭高管。
“現在。輪到我們反擊了。”
顧明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檔案。高高舉起。
“這是瑞士聯邦智慧財產權局、美國專利商標局、以及歐洲專利局。在半年前，頒發給錚華重工的十二項底層專利證書。”
法庭裡再次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裴錚重生回來後。除了搞技術。最防備的就是西方這手“專利流氓”的套路。
他早就在研發初期，花重金把所有可能被卡脖子的核心外圍技術。像撒網一樣，全在全球註冊了專利牆。
顧明彈了一下手裡的專利證書。紙張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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