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探？”
裴錚坐在皮椅上。
手指摩挲著那根沒點燃的香菸。
他沒有表現出錢學林那種如臨大敵的驚慌。
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西方的實體間諜被趙鐵柱廢了。海關禁令和專利大棒也在日內瓦被砸得粉碎。
那些洋鬼子急眼了。肯定會動用更隱秘的手段。
在這個計算機網路還是一片荒蕪的年代，能透過國際電話線進行撥號入侵的。絕對不是普通的商業駭客。
那是國家級的情報機構。
“切斷外網電話線沒有？”裴錚問。
“切了。發現不對勁我就拔了。”錢學林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
“但他們順著線路，己經摸到了我們的程式碼庫邊緣。再晚幾秒，五軸的底層邏輯就要被打包帶走了。”
裴錚把煙扔在桌上。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黑色的密碼本。
撥通了桌上那臺內部保密電話。
“讓六號車間那小子滾過來。”
只有一句話。結束通話。
半小時後。
“吱呀。”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二十出頭的瘦猴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油乎乎的破夾克。拉鍊壞了，敞著懷。
頭髮像個鳥窩。一雙眼睛卻亮得出奇，透著股街頭混混的機靈勁。
他嘴裡嚼著一塊大大泡泡糖。
“啪”的一聲。吹破了一個粉色的泡泡。
“廠長。你找我？”
他叫小泥鰍。
早年在大孤山鎮上要飯的孤兒。裴錚看他機靈，隨手給了他幾個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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