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少。這破房子雖然爛。但地段還湊合。算你五百萬港幣。”
放貸人把一個裝滿現金的黑皮箱扔在地上。
“九出十三歸。連本帶利。半個月後還不上。這老頭子我們就首接扔大街上喂野狗了。”
裴老爺子躺在床上。聽著這番話。
他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他那隻剩下皮包骨頭的手。死死抓著發黃的床單。想要阻止大兒子這種喪心病狂的賭博。
裴錦城根本沒看老頭子一眼。
他像餓狼一樣撲過去。一把拉開皮箱。
看著裡面花花綠綠的港幣。他呼吸急促。
“有了這筆錢。加上五十倍的看空期權槓桿……”
裴錦城雙眼充血。猛地合上皮箱。
“老三。這次我不把你踩進泥裡。我裴字倒過來寫！”
他提著皮箱。轉身衝出了廉租房。連門都沒關。
任由冰冷的穿堂風。吹在老爺子那具即將油盡燈枯的身體上。
港交所門外。
烈日當頭。
裴錦城手裡死死捏著一張剛打印出來的交易憑條。
那是五百萬港幣，加上五十倍做空槓桿的合約證明。
他己經把身家性命。連同他親爹的棺材本。全部押了上去。
他站在大太陽底下。
抬頭。看著北方。那是奉天的方向。
裴錦城舉起那張憑條。臉上的肌肉因為狂喜而扭曲。
“裴錚！”
他衝著北方的天空。發出一聲淒厲而癲狂的嘶吼。
“你終於死在我手裡了！”
千里之外。
奉天。錚華重工。
廠長辦公室裡。窗簾拉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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