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電流聲沙沙作響。
“查清了。”
錢學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明顯的熬夜後的沙啞，還有一絲壓不住的亢奮。
“老闆。這就是個披著高科技外衣的草臺班子。”
錢學林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小泥鰍剛才順著他們發郵件的IP，摸進了他們燕京總部的內網。防線爛得像窗戶紙，一捅就破。”
“他們那個所謂的‘飛龍網路系統’，底層程式碼全是抄的美國開源資料庫。拼湊起來的垃圾堆。”
錢學林冷笑了一聲。
“最致命的。是他們的資金鍊。”
“他們拿著風投的錢。沒有投進研發。全去炒了海南的房地產。現在資金被套牢了，賬上的現金連付下個月的伺服器租金都不夠。”
錢學林把一沓列印好的資料報表裝訂起來。
“這幫孫子是來咱們這空手套白狼的。想拿咱們的實業資料。去填他們資本的窟窿！”
裴錚聽著。
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打印出來。送上來。”裴錚說。
“啪。”結束通話電話。
張狂坐在沙發上。腿還搭在茶几上。
他看著裴錚這通莫名其妙的電話。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但他馬上又把這種感覺壓了下去。
一個東北山溝裡的重機廠廠長，能懂什麼叫納斯達克？能懂什麼叫紅杉資本？
“裴總。想好了嗎？”
張狂抖了抖菸灰。故作鎮定。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華爾街的耐心是有限的。”
“砰。”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錢學林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他走到裴錚面前，把紙袋放在桌上。轉身就走。
裴錚拿起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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