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發動機聲,打斷了軍閥的咆哮。
三十輛軍綠色的錚華重卡。穩穩地停在了泥漿地邊緣。
裴錚推開車門。從第一輛車的駕駛室跳下來。
皮鞋踩在泥地裡。
他沒管鞋上的泥。大步走向那個軍閥。
趙鐵柱帶著幾個退伍兵保安,緊緊跟在後面。手放在腰間。
軍閥停下咒罵。
他轉過頭。那雙佈滿黃血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這群陌生的亞洲面孔。
還有他們身後那些造型粗獷、沒有一點流線型美感的卡車。
“中國人?”
軍閥身邊的翻譯。用生硬的英語問道。
軍閥冷哼了一聲。
他端起手裡的AK47。槍口有意無意地晃過裴錚的胸膛。
滿臉的不屑和嘲弄。
“你們來幹什麼?來收破爛嗎?”
軍閥指著泥潭裡那些趴窩的歐美礦卡。大聲嘲笑。
“連美國人的‘鋼鐵巨象’都在這裡淹死了。你們這些中國人造的破車,還敢開過來?”
他拍了拍自己手裡的AK47。
“你們的紙糊車。只要下水,就會像石頭一樣沉底!”
周圍的非洲士兵鬨笑起來。
那幾個站在車頂上的歐美工程師。也停止了動作。抱著胳膊。等著看這群中國人的笑話。
在他們眼裡,中國人連個像樣的汽車發動機都造不出來,更別提在這種極端惡劣的非洲爛泥裡搞工程運輸了。
裴錚沒有理會軍閥的槍口。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囂張的黑人軍閥一眼。
轉身。
皮鞋在爛泥裡轉了個向。
大步走回第一輛錚華重卡前。
單手抓住駕駛室外面的鐵把手。猛地一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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