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瘋狂地砸在這片泥濘的十字路口。
每一滴冰冷的雨水,對於此刻的趙西海而言,都無異於一顆顆高速射來的鋼珠,狠狠地鑽進他的血肉裡。
“呃……嗬嗬……”
他張大了嘴,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般的嘶嘶聲,想要發出淒厲的慘叫來宣洩這股非人的劇痛,卻絕望地發現自己的聲帶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死死扼住,連一絲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全身的每一寸皮膚、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在哀嚎。
“地獄回神針”的效力己經完全發作,將他全身的痛覺神經放大了整整一百倍。
此刻的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被剝了皮的疼痛接收器。
風吹過,是刀刮。
雨淋下,是彈擊。
連泥水浸泡著傷口的冰冷,都化作了彷彿將靈魂都凍結撕裂的酷刑。
秦君臨撐著傘,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沒有絲毫的動容,內心古井無波。
這點痛苦,和他父母當年所承受的、和他妹妹這十六年來所經歷的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他緩緩彎下腰,伸出兩根手指,從趙西海眼前的泥地裡將那把沾滿了泥水的匕首輕輕地抽了出來。
“噌。”
匕首在昏暗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寒光。
趙西海那因為劇痛而外凸的眼球死死地盯著那把匕首,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懂了。
他看懂了秦君臨要做什麼。
這個魔鬼,他不僅僅是要殺了自己,還要用最殘忍的方式,一點一點地折磨死自己!
“當年,我父親被你的人打斷了西肢。”
秦君臨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趙西海的靈魂深處。
“今天,我還給你。”
話音落下。
秦君臨蹲下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內力,就像一個經驗最豐富的老屠夫在處理案板上的牲畜。
他的左手精準地抓住了趙西海的右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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