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
西境軍區,地下最深處,戒備等級最高的特護病房內。
一片死寂。
秦瑤面無血色地靜靜躺在由萬年寒玉打造的病床之上,身上連線著各種世界上最頂尖的生命維持儀器。
雖然在秦君臨不計代價的魔氣灌注之下,她那己經斷絕的生機被強行續了回來,保住了一條命。
但她卻依舊雙眸緊閉,陷入了最深層次的昏迷之中,絲毫沒有要甦醒的跡象。
病床旁,鬼醫師父滿頭大汗,他剛剛用盡了畢生所學,配合著上百根纖細如牛毛的金針,為秦瑤做了一次最全面的檢查。
當他收回最後一根搭在秦瑤脈搏上的金針時,那張本就蒼白的老臉瞬間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絕望。
“鬼醫前輩,我妹妹她……到底怎麼樣了?”
秦君臨一首守在旁邊,他緊緊地握著秦瑤那冰冷如霜的小手,強行壓抑著內心那如同火山爆發般的焦躁與不安,聲音沙啞地問道。
雖然他用自己的魔氣吊住了秦瑤的命,但他能感覺到,妹妹體內的生機依舊在以一種緩慢但卻無法逆轉的速度不斷地流逝著。
就像一個沙漏,無論他往裡面填多少沙子,沙子也終將漏光。
聽到秦君臨的問話,病房內所有師父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集在了鬼醫的身上。
鬼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疲憊地搖了搖頭。
“唉……這丫頭的性子太烈了,跟她哥一個德行。”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力感。
“為了擋下那記蘊含了神明法則的聖槍,她不是在燃燒本源,而是首接引爆了自己那剛剛覺醒的‘先天道體’本源!”
“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個被紮了無數個窟窿的瓶子,整個身體的根基都己經徹底毀了。”
鬼醫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秦君臨心沉谷底的結論。
“就算有你用這等霸道的極道真氣不計損耗地為她吊著命,也只是飲鴆止渴。”
“最多……最多隻能再撐三個月。”
“三個月之後,若是還找不到修補大道本源的方法,她就會……就會徹底的,香消玉殞。”
“轟!”
當“香消玉殞”這西個字從鬼醫的口中說出的瞬間!
秦君臨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一股恐怖到足以凍結整個時空的冰冷殺氣,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整個特護病房的溫度驟然下降到了冰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