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道神邸的徹底消亡,秦君臨的混沌魔域之內再無任何敵對之物。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種極致的、純粹的“無”。
沒有了山川河流、沒有了天空大地,甚至沒有了扭曲混亂的資料流。
這裡只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深邃灰色。
以及,那層包裹著整個灰色領域的、搖搖欲墜的、幾乎看不見的“外殼”。
這層外殼便是“大千輪迴幻境”這個概念本身。
它是分割了真實與虛妄的最後一道壁壘,是這個囚籠最後的、也是最堅固的“牆壁”。
秦君臨懸浮在自己領域的中心,神情平靜。
他緩緩抬起雙手,看著自己的手掌,然後又慢慢地握緊。
他能感覺到,自己那剛剛才暴漲的神魂之力如同決堤的宇宙洪流,正在他的神魂之軀內瘋狂地奔湧、咆哮。
這股力量太龐大了。
大到他感覺自己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在這片虛無之中重新創造出一個比之前的幻境更加真實、更加完美的世界。
但他沒有這麼做。
因為,假的就是假的。
他緩緩收斂了所有的雜念,將那股足以開天闢地的磅礴神魂之力全部引導、壓縮、凝聚於自己的右拳之上。
他的拳頭在這一刻反而變得樸實無華,洗盡了所有的鉛華。
沒有任何刺目的光芒,也沒有任何駭人的能量波動。
它看起來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屬於一個消瘦少年的人類拳頭。
但這隻拳頭之上卻彷彿蘊含著一個宇宙生滅的重量。
秦君臨抬起頭,看著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那雙混沌眼眸彷彿看穿了這層無形的幻境壁壘,看到了壁壘之外那片連線著真實與虛幻的維度夾縫。
他的腦海中不知為何閃過了一句從某個古老文明聽來的佛謁。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他輕聲念道,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極度的不屑與狂傲。
“可惜,我從不信法、不信命、不信天。”
“我只信,我這雙拳頭!”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姿態,也沒有毀天滅地的氣勢。
他只是對著身前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對著那道無形的、代表著“虛妄”這個概念本身的幻境壁壘,緩緩地一拳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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