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微小的塑膠摩擦音。
領口麥克風側面的開關被推到頂端。紅色工作指示燈瞬間亮起。
電流的細微沙沙聲。順著無線電波。穿過落鷹村層層疊疊的黃土山頭。
精準地撞進一公里外，那輛軍工級衛星通訊車的接收天線裡。
訊號轉碼。光速上傳。
“你想玩？那咱們就在全國觀眾面前，好好玩玩。”
蘇晨的聲音不大。
冷得像三九天裡掛在屋簷下的冰稜子。
這聲音。順著光纖光纜。首首地砸進了一億三千萬人的手機揚聲器裡。
網路世界。在經歷了幾分鐘的死寂後。
迎來了史無前例的核爆。
院子角落。倒塌的土牆後面。
林清寒雙膝跪在乾枯的野蒿子裡。
白色的帆布鞋面上沾滿了黃泥。修身T恤的膝蓋處被泥土染成了褐色。野草鋒利的邊緣割破了她露出的腳踝。滲出血絲。
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雙手死死舉著那部黑色備用手機。
手機因為開啟了高負荷的高畫質首播推流。背面燙得像一塊剛從火爐裡夾出來的烙鐵。
掌心被燙得發紅。汗水順著指縫往外滲。
她沒有鬆手。手腕穩得沒有一絲晃動。
手機鏡頭穿過土磚的縫隙。精準地咬住石桌上那臺翻轉過來的舊筆記型電腦。
距離不到兩米。
螢幕上的每一個畫素點，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第一行。轉賬五十萬。收款人：劉衛東，清水鎮教育局招生辦主任。
第二行。轉賬二十萬。收款人：趙強，縣人民醫院精神科副主任醫師。
那份蓋著鮮紅公章的偽造病歷。重度精神分裂症。
最刺眼的，是學籍系統裡，那張染著黃毛的二寸免冠照片。死死貼在“李明”的名字和“七百一十二分”的成績旁邊。
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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