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兩個人坐在臺階上喝著搪瓷杯裡的豆漿的時候,操場上的喇叭響了,先是放了一段舒緩的民樂,然後播音員開始用中英兩種語言播報新聞。
這是戰俘營每天早上的固定節目,新聞內容通常是關於志願軍前線的戰況通報和戰俘營內的活動通知。
“從3天前開始,第二大隊的6箇中隊的戰俘們舉行了一場籃球比賽,經過多場比賽的激烈角逐,第二大隊第三中隊以五場全勝獲得了比賽的冠軍...”
喬治聽著這些日常新聞,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遠處那排新蓋的營房上。
碧潼戰俘營比他最初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比他想象中要有序得多。
營區內有食堂、醫務室、圖書室、運動場,甚至還有一個簡易的戲臺,偶爾會有戰俘自己組織的文藝演出。
這裡沒有鐵絲網圍成的狹小牢籠,沒有飢寒交迫的苦役,沒有令人恐懼的刑訊室。
這裡更像是一個被嚴格管理的臨時社群,除了不能自由出入之外,生活甚至比他在美軍前線營地時還要規律。
突然,史密斯問道:“喬治,你今天上午有課嗎?”
“有,十點鐘,中文課。”
喬治把喝完豆漿的搪瓷缸子放在膝蓋上,目光望向圖書室方向。
戰俘營的生活很規律,一週七天,週一到週三,進行集體勞作,在戰俘營的旁邊,有一座農場,他們會進入農場之中進行除草、種植、翻地等工作。
然後透過這些工作,可以獲得一些工分,然後這些工分可以在戰俘營內的服務社之中兌換到各種東西。
基本上好好幹兩天獲得的工分,可以在服務社之中兌換到一包20支裝的香菸。
然後工分還能兌換一些平時吃不到或者弄不到的東西。
喬治本人也是一個煙癮不小的煙鬼,自打可以兌換香菸後,他這些時日以來,幹活都還算很賣力的。
然後是周西周五兩天,則是學習以及教育的時間。
通常情況下以集體活動和個人選擇對半開來進行。
集體活動時,一般是學習我軍的一些政策,還有一些思想教育類的內容,而個人選擇,則是提供多門課程,讓戰俘們自己選擇,前往不同的地方學習不同的內容。
就比如喬治,就報名了中文學習還有種植及養殖兩門課程。
起初喬治只是為了打發時間才去聽課,但幾周下來,他發現自己竟然真的開始感興趣了。
那些方塊字起初看起來像一個個難解的符號,但當他慢慢理解了偏旁部首的含義、字的構成邏輯之後,竟體會到了一種奇妙的樂趣。
如今經過快兩個月的學習,他己經能夠隱約聽懂一些簡單的漢語了。
之後到了週六,上午則是進行體育活動,比如統一組織打籃球、踢足球這一類的活動、然後週六下午到周天上午,則是休息的時間,周天下午集體打掃衛生。
他這段時間下來,己經漸漸地習慣了戰俘營的生活,甚至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
正在這個時候,喇叭之中的話突然一變。
“現在播報一個通知,根據戰俘提議,經...指示,...計劃於五月一日舉辦第一屆志願軍戰俘營奧林匹克運動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