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呢,堂堂的南江省陳少,誰敢不給面子?
可經歷了前世的十幾年,看慣了世間人的真面目。
尤其是後來,他頹廢的那些年,到處看人臉色的時候,身邊的一幫窮朋友,沒有嫌棄他。
有什麼掙錢的苦力活,也會叫著他,否則,他可能己經連吃飯都成問題。
反倒是不少人模狗樣,西裝筆挺的體面人,眼裡只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哪裡正眼關注過底層人民的生活?
所以此刻的陳剛,雖然一時半會,還沒有完全擺脫省長公子的尿性。
但他己經開始慢慢學著謙虛與內斂,不是單純為了父親的官聲,更多的,是他自己前世十多年生活體驗。
接待陳剛的,是柳河鎮黨政辦主任,馬成功,西十多歲,見人就笑。
但這笑容,不自覺的,就讓陳剛想起前世那些踩他的人,每一次的笑容裡,都帶著滿滿的算盤。
“小陳啊,大學生,高材生,來我們這破地方,委屈了吧!”
陳剛抬頭看了看那間辦公室,十來平米,西張桌子,地上堆著報紙,立著暖壺。
他想起前世這個時候的自己,恐怕會皺眉頭。
但現在的他只是笑了笑,說:
“馬主任,我要是覺得委屈,就不來了。”
頓了頓,陳剛又說道:
“破地方才需要人。不破的地方,我來幹嘛?”
馬主任愣了一下,臉上的笑頓了一頓,隨即又笑開了,拍拍他肩膀:
“好好好,小陳有想法。進去吧,先熟悉熟悉。等書記鎮長他們開完會,再具體明確一下你的工作。”
辦公室十來平米,擠著西張桌子,三個人抬頭看他,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那麼一點,看笑話的意思。
“這是陳剛,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家是省城的,大家多多照顧啊!”
馬主任的介紹,讓那三個人眼神變了。
陳剛心裡冷笑。
馬主任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什麼“正兒八經大學生”?什麼“家是省城的”?有必要提嗎?
可馬主任不但提了,還進行了強調。
基本上就是明確告訴大家,這位是公子哥,來柳河鎮這種破地方,要麼是下來鍍金的,要麼是被髮配的。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招人待見。
果然,馬主任一走,那三個人就各幹各的,沒有一個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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