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陳近南頓了一下：“這麼晚了，有事？”
“沒事，就是聽聽您的聲音，順便問問您身體。我給您買的藥，有沒有隨時帶在身上？”陳剛斟酌著詞句。
“哈哈哈，下去才幾天，還學會關心人了？有事快說，我馬上有個會，時間快到了。”陳近南笑道。
“哦，就是今天聽鎮里人聊天，還有人聊起省裡的事。
說秘書跟領導年頭長了，有時候比領導還了解情況，想瞞點事最容易。”
陳近南愣了一下，沒說話。
陳剛接著小心說道：“我就是想起季叔了，他跟了您這麼多年，您對他是不是太信任了？”
“你想說什麼？”陳近南問道。
“沒什麼爸，我就是覺得，像您這麼謹慎的人，身邊也該有雙眼睛。
我掛了啊，你注意身體，早點休息。”
陳剛說完，不等父親追問，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近南握著電話，愣了幾秒。
兒子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他本想再問幾句，可沒想到，這臭小子己經掛了電話。
陳近南想起季昌明這半個月的表現，天天加班，事事過問，工作好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積極。
但是不是，積極得有點，過頭了？
季昌明走了進來，“省長，開會時間馬上到了。”
陳近南看了一眼季昌明。
按往常，他提醒完後，會馬上收拾東西，跟在陳近南後面出發。
可今天，季昌明說完後，站在原地沒動，目光有些躲閃，手裡還拿著一份材料。
“還有事？”陳近南問道！
“糧食局有個報告，張局長又打電話來催了，問什麼時候能批。”
陳近南看了他一眼：“這個張權，越來越沒有規矩了，那你覺得該批嗎？”
季昌明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哪懂這個，就是給張局長傳個話，他說他怕打擾您。”
陳近南沒再說什麼，但心裡記下了這個細節，張權是他一手提起來的。
可是季昌明跟了他十幾年，以前從不替下面催材料，今天這是怎麼了？
陳近南把這根刺，默默紮在了心裡。
“放那吧，我先去開會！”陳近南說完，拿起筆記本，朝門外走去。
柳河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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