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他知道,為什麼還會提拔劉建國?
他為什麼不干預?
還是說,周叔也改變不了這個局面?
陳剛再一次陷入沉思。
眼下之計,看來得重新思考下,如何利用這些舉報信了。
他重新翻開那疊摁了手印的證言,找到提到劉建國的那些段落。
證言裡寫得很模糊,“劉鎮長來過幾次”、“聽說劉鎮長和牛書記有來往”、“他們和承包商在一起吃飯,接著,土地承包費,便忽然被壓低,大家敢怒不敢言。那個承包商好像叫錢德惠。”
陳剛知道,依靠這些,根本扳不倒劉建國。
但有了這些,至少說明,劉建國和三灣村的腐敗有牽連。
對了,舉報信中提到的這個名字,錢德惠?怎麼這麼耳熟?
他和財政所的錢德明,名字一字之差,他們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他努力回想著前世有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但記憶好像隔著一層霧,怎麼也抓不住。
陳剛忽然感覺腦袋有些疼,疼得他快扛不住了。
片刻以後,陳剛起身,把舉報信和證言收好,心裡有了主意。
他要等一個機會,把材料遞給周懷安。
但是在此之前,他必須抓緊一切時機,小心查證。
最好能找出舉報人,還不能暴露自己,否則,他有種感覺,自己可能連三灣村都出不去。
此刻,柳河鎮鴻運酒樓,各種祝福聲不絕於耳。
劉建國與一幫人觥籌交錯,鎮裡的,企業的,單位的,甚至還有很多村裡的書記主任,也參加了今天這個飯局。
紅的啤的白的,擺滿了桌子,一眾人喝的面紅耳赤,好不熱鬧。
可明明灌了一肚子酒,為什麼自己的心思,總是保持著一絲清醒,而且時不時的,還會想起陳剛那小子的身影呢?
劉建國有些鬱悶。
他看不上這小子,從一開始就看不上。
尤其是那小子的眼神,從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就有一種感覺,似乎那小子的眼中,藏著一絲吞噬的目光。
吞噬誰?當然是他劉建國了。
這種感覺錯不了,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
我要踩死他,劉建國惡狠狠的想道,接著勾了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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