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鋪村陳家老宅。
柳慧茹回去做飯，院子裡，陳近南和陳剛相視而坐。
“爸，我聽說季昌明升了，北川市委副書記。”
陳近南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很輕，然後繼續喝茶。
“我知道。”陳近南說。
“我懷疑他是劉長明的人。爸，你退下來之前，那些內部工作檔案，只有他能接觸到，是不是他遞出去的？”
陳近南看了陳剛一眼，沉默了一會兒。
“有些事，知道了就行，不用說出來。”
陳近南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陳剛問“那您怎麼不？”
“怎麼不揭發他？”陳近南替他把話說完了。
陳近南苦笑。
“證據呢？他遞出去的所有檔案，籤的是我的名字。我告他，等於告自己。”
陳近南頓了頓：“何況，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只是一個跑腿的，真正的線，不在他手裡。”
“那您覺得，線在誰手裡？”陳剛頓了頓，“劉長明？”
陳近南看了陳剛一眼，沒想到，這小子比他想象的還要敏銳。
但陳近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還有一點，陳近南也不太確定，劉長明到底是不是最後一環？
他覺得，劉長明沒有那麼大的能量。
因為就算自己倒了，劉長明憑什麼就一定能上去？
除非，除非他背後還有人……
陳近南掐斷了這個念頭，也不會把這個想法告訴陳剛。
“你現在的工作，是修路、養魚、把下沙河的事做好。
上面的事，不是你能碰的。”陳近南道。
“爸，你和劉長明……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陳近南沉默了一會兒。
“認識。很久以前的事了。”
陳近南的目光有些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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