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把杯子放在了窗臺上，發出一聲輕響。
“陳剛，我明天就去城建局報到了。”
“恭喜劉局長。”陳剛的語氣很平，聽不出喜悲。
劉建國笑了一下，沒有應聲。
他看著陳剛，接著說道:“我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一首在查我？”
夜風吹過來，梧桐葉沙沙響。
陳剛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只是看著劉建國，等他把話說完。
“錢德惠告訴我的。”劉建國頓了頓，“他說你在查他的賬，順帶把我也捎上了。”
陳剛還是沒說話，目光平靜，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想知道，為什麼？”劉建國看著陳剛，繼續道:“從你到柳河的第一天起，我就覺得你對我有意見。
不是工作上的，是那種，說不上來的。就好像，你認識我很久了，而且，還不怎麼喜歡我。”
陳剛沉默了幾秒鐘。
“劉局長想多了。”聲音很輕。
“也許吧。”劉建國沒有繼續追問，好像是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答案。
他轉過頭，看向院子裡那棵梧桐樹，“但不管怎麼說，抗洪的事，謝謝你，泥石流那次，也謝謝你。”
“我是黨員，應該的。”陳剛道。
劉建國又笑了一下，笑聲裡帶著澀。
“應該的。”他重複了一遍陳剛說的這三個字，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幹，柳河鎮，以後靠你和馬書記了。”
劉建國說完，轉身走向那輛沒熄火的車。
走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沒有回頭。
“陳剛，有些事，我沒幹過。不管你信不信。”
陳剛站在原地，看著劉建國的車，從視線裡消失。
他不知道劉建國說的“有些事”是指什麼。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梧桐葉被風吹著，在地上打著旋。
站了一會兒，陳剛轉身往下沙河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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