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的媳婦李玉霞住院快一週了。
他在局裡請了三西回假，總算批了。
老張搭了一輛過路車，趕到醫院時，天己經黑透。
還沒進門，裡面的話就清清楚楚傳出來，是李玉霞的聲音。
“媽，我不離婚。”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你以為我想勸你離婚？我何嘗不想你們好好過！”
丈母孃的聲音又急又氣，“可你看看這過的什麼日子？
孩子你一個人帶，生病住院你一個人扛！都這樣了，張明連個人影都沒有，你圖什麼？你這是要把自己作死啊！”
“媽，張明那是在工作。他要是能回來，肯定回來……”
李玉霞的聲音越來越低，連自己都沒什麼底氣。
“工作工作！幹了快二十年，還是個跑腿的科員！
那驢脾氣也不知道改改，從柳河鎮被攆到長山鎮都快一年了！”
李玉霞不說話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老人一見女兒哭了，連忙住了嘴。
“行了行了，別哭了。趕緊吃飯，吃完了我好把碗拿回去，浩浩一個人在家呢。”
“我吃飽了，媽。醫生說我只能吃清淡的，這雞肉你拿回去給浩浩吃，他都初一了，正長個子。”李玉霞把飯盒蓋上，動作很輕。
“你吃你的！一天天不是操心張明就是惦記孩子，你啥時候替自己想過？
才三十多歲，白頭髮比我還多，我不心疼嗎？”
老人說著說著，自己也紅了眼眶。
“媽，我真不吃了。天黑了，孩子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張明站在門口，不知道聽了多久，還是推門進來了。
“媽，我送您回去。”
“送什麼送！回來第一件事都不知道問問媳婦病好沒好，你腦子在想什麼？”
丈母孃說完，拎起飯盒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明站在原地，看著李玉霞：“對不起，我……”
“我沒事，過兩天就出院了，你不用請假。”
李玉霞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心疼。
“我明天去局裡一趟，跟領導說說，看能不能把我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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