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德惠在省城蹲守了好幾天,終於摸清了那個中年人的身份,南江省二號首長的秘書。
單這一條,就足以讓他脊背發涼,瞬間清醒。
哪還敢再生半點反抗的念頭?恨不得有多遠滾多遠。
連夜逃回清河的路上,曹東發那句“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像針一樣紮在腦子裡。
他清楚,這是最後的警告,再惹事,別說翻身,命都可能保不住。
他又想起陳剛,想起那個把他逼到絕路的年輕人。
恨嗎?恨。
但更多的是怕,怕到骨子裡。
同一時間,省委家屬院。
張志林還沒進門,隔著門就能感到屋裡那股說說笑笑的熱乎勁兒。
推門進屋,張玉梅笑著迎上來。
“你也就回家的時候像我的閨女。一出去工作,幾個月沒個電話。咋的,當上書記了,嫌我這個爸丟人?”張志林笑道。
唐靜走過來:“行了老張,趕緊洗手吃飯。梅子難得回來一趟,你就少說兩句。”
張志林笑了:“好,吃飯。”
張玉梅乖巧地接過父親的公文包,拉開凳子。
“今天這魚不錯,哪兒買的?”張志林嚐了一口。
“是梅子專門從鎮裡帶回來的,市場上還沒有。”唐靜解釋。
張玉梅微笑:“是我們那邊一個村今年剛推出的生態魚,昨天出的塘。”
“生態魚?名字取得好。再配上這口感,銷路應該不愁吧?”
“還行。昨天頭一回出塘,還限量了,賣了十多萬。”
“十多萬斤?規模不小嘛。”張志林道。
“是一萬多斤魚加兩千來斤甲魚,總共十一萬多。”張玉梅糾正。
張志林一愣:“丫頭,你可不能糊弄我。
你這魚雖說味道不錯,可也就是普通品種,憑什麼賣這麼貴?”
“爸,咱這魚可是有國家證書的,你平常買的魚有嗎?”
張玉梅接著講起下沙河的生態養殖合作社,說起柳河鎮最近的變化,提到陳剛,也提到馬成功。
聊到周懷安時,她不禁感慨:“他要是能再留任幾年,清河幾年後肯定大變樣。”
張志林點了點頭。唐靜在一旁靜靜聽著,一點也不覺得煩,這是女兒頭一回在家裡正兒八經跟父親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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