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剛去了紅旗村。
這是他圈定的第一個一類村。
村主任趙大柱是個老把式，養了二十年豬，在村裡說一不二，但人也犟。
陳剛沒有寒暄，首接進了趙大柱家的院子。
“趙主任，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下沙河養魚掙了錢，你知道。
你們村能不能養豬掙錢？我覺得能，但要換法子。”
趙大柱蹲在臺階上抽著煙，眼皮都沒抬：“法子？我養了二十年豬，還用你教？”
“你們村養了這麼多年，為什麼沒掙到錢？”
陳剛拉過一把凳子坐下，繼續說道:“不是大家不勤快，是技術不行、銷路被人卡脖子。
而合作社就是把大家攏起來，統一買飼料、統一防疫、統一賣。
我幫你們找專家、找銷路，你們專心養。”
他把那張“明白紙”遞過去。
趙大柱接過來，掃了一眼，沒說話。
陳剛看著趙大柱，“下沙河以前十個魚塘不如現在兩個，為什麼？技術。
省農科院的專家下週就來，現場教。你聽了再決定不遲。”
趙大柱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了碾，猛地抬起頭。
“我先報個名，虧了我也認，媽的，孫子馬上要結婚了，我再拼一把，給他掙個酒席錢。”
村委委員和老黨員被召集過來。
陳剛站在院子中央，把下沙河的賬、短期銷路、專家指導、合作社章程，用大白話，給大家講了一遍。
“各位都是紅旗村說得上話的人，也是鄉親們信得過，選出來來的帶頭人，不信的，自己去下沙河看。
願意幹的，找你們趙主任報名；
不願意的，等年底看下沙河分紅再說。
但醜話說在前頭，先乾的人，我優先幫你們找銷路；
後乾的，價格可能就沒那麼好了。”
當場又有幾個人站起來響應。
趙大柱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咬牙。
從紅旗村出來，陳剛在車上簡單記了幾筆，對司機說：“去土窯子。”
土窯子是二類村，有場地，有水源，但沒人養過什麼像樣的東西，寧願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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