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說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嘲。
“我想聽的是,還有人說什麼。”陳剛道。
李毅笑了笑,“還有人說,王書記早年認識一個大領導,就是那位領導,一首在關照王書記,要不然為什麼每次幹部調整,王書記都能精準踩點。
而且,每年哪怕沒有什麼專案,王書記也會經常去京城,一待就是好幾天。”
陳剛皺了皺眉,“那也不對啊,如果照你這個說法,王書記如果每次都能踩對點,有某位領導照顧,那他就不會在縣委書記的位子上,待七八年了,應該早都升上去了啊。”
“確實,這也是讓人難以理解,也難以解釋的地方。”李毅道。
“那你剛才又說的胡日鬼什麼意思?誰給胡縣長起的綽號?哈哈哈”陳剛好像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笑著問道。
“這個綽號有些年頭了,聽說是有一次在開會,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胡縣長不知道怎麼回事,不小心按了個擴音,結果對方首接“胡日鬼”三個字就飈了出來,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聽見了,強忍著笑。
可偏偏胡縣長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恭恭敬敬的,叫了那人一聲老領導,還和電話那邊的人,扯了會兒什麼當年隊部上的一些事,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胡縣長是轉業下來的?”陳剛問。
“對,而且一下來就是副縣長。”
陳剛笑了笑,想起了他這幾天瞭解到的平原縣情況,其中給他印象最深的一點,就是平原縣的經濟增速,始終排在河東市的末尾。
也不知道胡興友這麼多年,縣長是咋當的?
看來,“胡日鬼”這個綽號,很有可能,就是胡興友的真實特徵之一。
電話又一次響起,陳剛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接起了電話。
李毅起身離開,帶好了房門。
電話那頭,傳來郭志強的聲音。
“我說陳縣長忙什麼呢,半天不接電話。”
“老領導,您可別冤枉我,電話可只響了一聲,我就接了啊。”陳剛笑道。
“哼,我說的是這個事嗎?咋們好歹共事一場,怎麼到了新地方,連個電話也沒有,這麼快,就把清河這個孃家忘了?”郭志強道。
“縣長說笑了,我一畢業就分到清河,也是一步步在清河成長起來的,忘了哪裡,也不可能完了清河。”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柳河鎮十三個村的老百姓,聯合給你送來一把傘,到縣政府找我要人,你不回來,沒人敢接啊!”
陳剛一下愣在原地,拿著電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萬民傘。
他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老百姓能給一個幹部的最高評價。
是他來平原縣之前,一首以為還要很多年才能得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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