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農科院鄭明遠出的報告？”
“是。鄭教授說，青巖茶的茶多酚含量是普通綠茶的一倍多，硒含量達到富硒茶標準。”
“鄭明遠這個人我知道，他不輕易給人背書。”
張建設合上報告，抬起頭，“你是怎麼做通他工作的？”
“他自己嚐了茶，覺得好，主動提出要納入研究課題。”
張建設盯著陳剛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有沒有說謊。
“王龍軍什麼態度？”
陳剛一愣，沒想到張市長會這麼問，“原則上支援，但要求穩妥推進。”
張建設冷笑一聲：“他那個‘穩妥’，就是拖著唄。”
陳剛沒有接話，張市長可以點評王龍軍，他卻不能。
張建設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陳剛，“平原縣八年沒出一個像樣的農業專案。
想不到你一個外地幹部，來了沒幾天就敢大刀闊斧，倒是不怕得罪人。
我問你，你圖什麼？”
陳剛沒有馬上回答。
“圖升官？你是交流乾部，兩年後就走，做不做專案不影響你的考核，這個理由不成立。
圖名聲？萬民傘你己經拿到了，也不需要再證明什麼。”
張建設一字一句說完，又一次看著陳剛，像要把他看穿。
陳剛沉默了一下，“張市長，我來平原之前，在原單位搞過合作社。
下沙河的魚塘，村民投一千塊，年底分紅兩千二。
一個老大爺摸著牛犢哭，說‘我爹那輩給地主放牛，我這輩養不起牛，現在，我孫子這輩終於有自己的牛了’。”
陳剛說到這裡，喉嚨動了一下，“那個畫面，我這輩子忘不了。
如今平原縣的老百姓跟柳河的一樣窮。
如果我能讓他們也過上那樣的日子，我這趟就沒白來。”
張建設看著他，“你是認真的？”
“我是認真的。”
張建設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拿起筆，在報告封面上寫了幾個字。
陳剛看不清他寫了什麼。
“報告先放我這兒，我抽空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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