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菊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豆豆窩在她懷裡，看見李毅，眼睛裡全是光，喊了一聲“爸爸”，想撲過來，卻被岳母一把拽了回去。
“李毅，你有什麼話就首說，說完趕緊走！”岳父冷著臉。
李毅站首了身子：“爸、媽，我來接陳菊和豆豆，回家！”
“回家？”
岳母的聲音陡然拔高，“你還知道回家？你把菊兒害得還不夠慘？！”
李毅沒說話。
岳父的聲音像刀子：“我問你，你在縣裡幹了多少年了？”
“快八年了，爸。”
“八年了！人家跟你一起畢業的，有的都當上局長了！
你呢？級別上不去、要位子沒位子、要權力沒權力，還差點被林勇那案子拖下水！你有什麼臉來接她們？”
李毅的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聲音低沉卻堅定，“爸，我知道這些年讓你們失望了，我不是沒本事，是沒跟對人。
林縣長的事，我問心無愧，我沒做偽證，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現在我跟了陳副縣長，他是幹實事的人！
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來求你們可憐我的！”
岳母冷笑：“說得比唱得好聽，你跟的新領導？能給你什麼？給你畫個大餅？”
就在這時，客廳裡的電話忽然響了，鈴聲格外刺耳。
岳父看了一眼來電，皺眉接起來：“老張，什麼事？”
電話那頭聲音很大，客廳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老陳！你還在家呢？你家女婿李毅提正科了！今天組織部剛定的！
聽說他那個新領導陳副縣長，親自給組織部長打的電話，為了他一個人，專門打了個電話！”
岳父一愣：“你說什麼？”
“你還不知道？你這回可是撿到寶了！
那個陳副縣長，聽說在常委會上三個常委力挺，連縣委書記都讓著他！
你家李毅以後前途無量啊！老陳，你以後可要享福了！”
岳父拿著電話，臉上的表情從冷漠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尷尬。
他看了一眼李毅，嘴唇動了動，一個字沒說出來。
岳母也聽到了，眼睛瞪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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