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陳剛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省地質局的勘探報告影印件。
他反覆盯著“礦石品位”和“礦種初步判定”兩欄，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種感覺像一根刺，紮在喉嚨裡，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他想起前世電視上看過一個新聞，某個貧困縣發現大型稀土礦，價值數百億，當地人一夜暴富。
新聞裡說，稀土礦通常伴生有放射性元素，勘探時會有異常輻射讀數。
陳剛翻到報告最後一頁，一行小字映入眼簾：“伽馬能譜測量無異常。”
表面上看，這似乎排除了稀土礦的可能。
但陳剛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離子吸附型稀土礦的放射性通常很低，常規伽馬測量不一定能探測到！
省地質局的報告這麼寫，要麼是不懂，要麼，就是故意的。
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鄭教授，您有沒有認識的地質專家？我想請教一個問題。”
“怎麼了？青巖茶園土壤有問題？”鄭教授問。
“不是土壤。是我的一個朋友，想了解鋁礦之外，還有什麼礦可能伴生在花崗岩風化殼裡。”
“你這個問題有點專業，等等，我有個學生在省地質調查院，姓周。
我把電話給你，別說是我介紹的，就說是朋友的朋友。”
陳剛走出辦公樓，在路邊電話亭撥通了省地質院周工的電話。
“周工，我想請教，如果花崗岩風化殼裡發現鈮、鉭異常，可能是什麼礦？”
電話那頭的周工明顯愣了一下：“那很可能是離子吸附型稀土礦的風化殼特徵。
你手裡有資料嗎？有資料的話，我能做出更準確的判斷。”
“我沒有詳細資料，就是好奇，那這種礦值錢嗎？”
周工笑了，“當然！中重稀土非常值錢，是戰略資源。
不過我們省還沒發現過大型礦床，你在哪聽說的？”
“隨便問問，謝謝周工。”
結束通話電話，陳剛心跳驟然加速。
雖然手上沒有證據，但首覺告訴他，青石溝茶園下面不是鋁礦，是稀土！
第二天，陳剛把李毅叫到辦公室，關上門。
“你在縣裡待了這麼多年，國土局有沒有信得過的熟人？”
李毅想了想，“有一個，大學同學，叫孫立，在國土局礦產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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