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陽離開的時候，把陳剛叫了過來。
“林勇家屬的事，你用心了。”
陳剛沉默了幾秒，“趙書記，謝謝您。”
趙東陽愣了一下，“謝我什麼？謝我幫你？還是謝我給你當刀？”
陳剛沒有說話。
“你不用謝我，我辦這個案子，不是為了林勇，是為了我自己。”
趙東陽頓了頓， “你知道我去找沈強了嗎？”
陳剛點了點頭。
趙東陽苦笑，“我去找他，跟他說，陳書記走後，我會是他最好的搭檔，然後，我把自己賣了。”
陳剛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省委副書記，六十歲之前，再往上走一步，這是我和沈強的交易。”
陳剛沉默了很久，“趙書記，您覺得值嗎？”
趙東陽看著陳剛，“我不知道，但我沒有別的選擇，五十八了，再上不去，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陳剛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下來。
“您賣了自己，但您沒賣林勇。
如果沒有您當初的堅持，也不會有今天的結果，這就夠了。”
趙東陽看著陳剛離去的背影，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陳剛找到王玲，告訴了她工作、房子和教育基金的事。
王玲聽完，忽然給陳剛跪下了。
陳剛趕緊扶起王玲，“嫂子，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省裡市裡縣裡都做了工作，也是您和林縣長應得的。
因為如果沒有林縣長當初的堅持，平原縣的天，可能早都黑了。”
省城人民醫院，黃河躺在病床上，心梗搶救後脫離危險，但整個人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陳剛提著水果籃走進病房的時候，黃河讓家屬出去了。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不是，我來看看您。”陳剛道。
“看我死沒死？”
“黃部長，林勇死了，你沒死，這不是笑話。”
黃河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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