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合上筆記本，不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
他的目光落在蘇光明身上，語氣還是雲淡風輕，但會議室裡的空氣驟然收緊。
“光明同志，說個正事。
聽說青石溝那個配套方案，在你那兒停了幾天，是有什麼問題嗎？”
蘇光明面色一滯。
他在等陳濤打電話，等陳濤來“求”他。
結果陳濤在常委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輕描淡寫地問了他一句。
沒有求情，沒有商量，只有問詢。
“如果沒有問題，就趕緊批了吧。”
陳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補了一句，“部委那邊電話打到我這裡了。
人家問，配套方案為什麼不批？國家的損失誰來賠？”
蘇光明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可以不給陳濤面子，但不能不給部委面子。
部委的司長他勉強能應付，但部委的電話打到省委書記這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的額頭沁出了一層細汗。
“光明同志，你要是不好回電，我替你回。”
陳濤看著他，語氣不緊不慢，“就說，方案沒問題，是審批流程慢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給蘇光明臺階下，實際上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蘇光明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緊，指節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微笑。
“陳書記說笑了，方案沒問題，是之前有點小疏漏，我己經安排人處理了，今天下午就下發。”
“好。”
陳濤點了點頭，沒有再看他，目光掃過全場，“散會。”
他站起來，走到何炎旁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老何，我那裡剛泡了一壺好茶，這會兒喝剛剛好，給你留了一杯。”
何炎站起來，笑了笑。
“那我今天就厚著臉皮，吃個大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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