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裡煙霧繚繞，菸頭塞滿了整個菸灰缸。
可不知為何，黃河今天，竟然一聲都沒咳，好像這些煙霧，對他己經沒有絲毫的傷害。
電話簿接著往下翻，黃河停了下來，上面標註著中紀委三個字。
黃河猶豫了下，按下了撥通鍵。
幾聲響鈴過後，黃河沒有等來接通，卻等來了結束通話。
什麼意思？不接他的電話？
五分鐘後，黃河再次撥打，這次電話接通。
“王書記，我是黃河。”
黃河口中的王書記，是中紀委副書記王遠。
“哦，是黃部長啊，你說。”
王遠顯得很客氣，但黃河還是從其中，聽到了一絲疏遠。
沒有廢話，黃河簡單說了下自己的處境，希望王遠能拉他一把，隨便哪個環節，小抬貴手就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王遠的聲音再次傳來，“黃部長，按理說，以咱們倆的交情，這個忙我該幫。
但你也知道，我在委裡，也就是一個排不上號的副書記，很多事，不是能不能說上話、做不做主的問題，而是這個時候，如果我開口，很可能適得其反。”
黃河心中冷笑，心想，你老王真他媽是會說漂亮話。
你這會兒如果不開口，別說明天了，可能下一秒，自己就被帶走了。
黃河甚至想過，這會兒就把那個女人的事情說出來，可他還是忍住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說出來，王遠別說幫他了，可能會在他倒下之前，極盡所能的，把他黃河往死裡踩。
他死了不要緊，可他也有老婆孩子，甚至，還有即將出生的孫子。
黃河沉默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甚至連一秒都不想再等，默默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望著窗外，望著燈火通明的城市，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陳剛。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卒，可是，自己竟然會——
黃河沒有往下想，拿起手機，竟然鬼使神差般的打給了陳剛。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傳來聚會的嘈雜聲，接著，陳剛年輕的聲音，飄了過來。
黃河一怔，不知為何，在他聽到陳剛聲音的一瞬間，內心忽然無比的安靜。
“我是黃河。”
陳剛愣了一下。
雖然他很難相信，手機裡的人是省委組織部長黃河，但他還是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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