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江南日報》刊發調查報道，《一個“試點”專案的違規之路》。
文章詳細披露了錢德惠公司違規佔地、拖欠補償款、暴力拆遷等問題。
報道一齣，很多人徹底坐不住了。
省國土資源廳，甚至不等各級領導過問，緊急下文，成立調查組，全面核查清河縣新城專案。
毛文舉的電話，都快被各路人馬打爆了，可偏偏報道情況屬實，真他媽有苦說不出。
“建國，錢德惠的事，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插手了。”
劉建國一愣，“書記，可是——”
毛文舉面色一寒，“可是什麼？省報都登了，蓋子徹底揭開了，你還想保他？你能保得住他？
你現在要做的是，就是把自己摘乾淨，明白我的意思嗎？”
劉建國嘴上咬牙說明白了，可是心裡泛苦，能摘得清嗎？包括你毛文舉？
陳剛辦公室，宋健彙報案子進展。
“把人放了吧。”
宋健一愣，“放了？”
陳剛微笑，“對，放了，外面現在很多人，恨不得把錢德惠抽筋扒皮。
我們把他關在這兒，不合適，讓他出去，感受一下世態炎涼。”
錢德惠辦公室，一片狼藉，他打了無數個電話，沒人敢接。
如今專案停工，資金凍結，罰款三百萬，每天還有利息在滾。
銀行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催他還貸。
供應商的電話也來了，催他結賬。
錢德惠癱坐在椅子上，好像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過了很久，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下，“你等著，我給老闆彙報下。”
電話掛了，錢德惠不知道曹東發會不會出手，但他己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陳剛辦公室，郭志強在座。
“這兩天，我看把錢德惠折騰的夠嗆，要不要在抓回來審一審？”
陳剛沉默了一下，“不著急，還沒到最後一步，他背後的人還沒出手，我們急什麼。”
郭志強愣了一下，“你是說——”
陳剛喝了一口水，“錢德惠只是前臺的小角色。真正的大魚，還在後面。這會兒誰先出手，誰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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