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沉默了很久，起立躬身。
“何書記，謝謝您。”
從何炎辦公室出來，陳剛沒有回青石溝，首接去了河東市委。
張建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剛來雲北的時候，我沒想過你能幹出這麼多事。
稀土礦、林勇案、非典……
每一件都是別人不敢碰的，你碰了，還都碰成了。”
張建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沒什麼能幫你的了，就一句話，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能扛就扛，扛不住了，給我打電話。”
陳剛喉嚨有些緊，“張書記，謝謝您。”
“謝什麼謝。”張建設擺了擺手，“走吧，我還有個會，不送你了。”
陳剛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張建設己經低下頭看檔案了。
陳剛沒有打擾，輕輕帶上了門。
秦虎不知道從哪得到訊息，在市委大院門口等著。
“你小子，走了也好，雲北這地方，水太渾。”
“秦書記，——”
“別叫書記。叫老秦。”秦虎笑了，“回去好好幹，哪天江南混不下去了，再回來，平原永遠有你的位置。”
陳剛笑了：“老秦，你這話說得，像我要跑路似的。”
“你不是跑路，你是高升。”秦虎正色道，“但有一條，林勇的家人，我會幫你照看著，你放心走。”
陳剛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青石溝，趙伯端來一碗茶，“聽說你要走了？”
陳剛接過茶碗，“趙伯，雲北的事還沒幹完。”
趙伯笑了，“哪有事幹得完的？你該走就走，青石溝的茶，永遠給你留著。”
陳剛喝了一口茶，看著遠處的茶山。
車停在村口，李毅站在路邊，眼眶有些紅。
“陳縣長，我送您。”
“不用，你留在平原，好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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