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剛拐進柳河鎮的地界，陳剛就搖下了車窗。
冷風灌進來，郭志強縮了縮脖子：“不冷？”
陳剛沒回答。
他認出路邊那棵歪脖子槐樹。
當年他騎腳踏車去三灣村的時候，還在這棵樹下摔過一跤，滿腿是泥，爬起來拍拍土繼續騎。
快兩年了。
路寬了，樹高了，連路邊的電線杆都換成了新的。
但遠處那些村莊，炊煙還是從同一個方向升起。
“前面就到了。”司機說。
陳剛往前一看，愣住了。
柳河鎮政府的路口，黑壓壓站滿了人。
不是幹部，還是老百姓，男女老少，沿著路兩邊排出去幾百米。
“這陣仗……”郭志強也愣了，“你安排的？”
陳剛搖頭，他沒安排，也不知道會這樣。
車還沒停穩，人群就湧了上來。
有人敲車窗，有人喊“陳鎮長”，有人己經紅了眼眶。
陳剛推開車門，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三灣村的劉奶奶，由村支書李有根攙扶著。
“劉奶奶，您怎麼來了。”陳剛快步走過去。
劉奶奶張開沒剩幾顆牙的嘴，笑了，眼淚也跟著下來了。
“剛子，你可算回來了，他們都說你當鎮長了。”
“不是鎮長，是副書記了。”李有根小聲提醒。
劉奶奶瞪了那人一眼：“我不管他是什麼書記，在我這兒，他就是當年的剛子。
要不是他，三灣村現在還是個窮窩窩，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陳剛握著劉奶奶的手，喉嚨發緊。
人群裡七嘴八舌。
慢慢的，下沙河的吳達致和劉老三圍了過來……
紅旗村的趙大柱湊了過來……
還有石盤村的老宋、趙家溝的趙老西、小鳳村的陳大亮、二灣村的馬有山、上樑村的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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