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省城上了高速。
高志遠坐在後排，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但手指一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手機響了一聲，高志遠接了起來，是市委秘書長張建平打來的。
“高書記，您見著劉書記了？那邊怎麼說？”
高志遠微笑，聲音不高不低，“劉書記說，清河的人事調整，按程式報上來，省裡會研究。”
張建平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琢磨這句話的分量，接著問了一句，“按程式報，那就是不急的意思？”
“對，不急。省裡研究也需要時間，程式走完之前，清河的人事可以暫緩。”
聽到高志遠這麼說，張建平心裡踏實了一些，“那我們，就先拖一拖？”
高志遠沉吟了一下，“拖可以，但不能拖出事。
劉書記最後加了一句，不要因為幹部調整的事，拖累了清河的發展。”
張建平笑了，“我明白了，名正言順地拖，但不能讓專案出問題。”
高志遠沒有再說什麼，結束通話了電話。
劉長明給了他一個“拖”字，但也劃了一條線：拖可以，但不能拖死。
這是機會，也是底線。
另一邊，白沐軒正在接聽劉軍的電話。
“白市長，林省長怎麼說？”
“林省長說了三句話。”
劉軍沒有打斷，安靜地等著。
“第一句，幹部調整的事，市裡定，省裡批。程式上我不會干預。”
劉軍聽著，沒有接話。
“第二句，那個陳剛，有想法，有辦法，也能扛事。”
劉軍在電話那頭怔了一下。
“第三句，我們有責任支援能幹事的幹部。”
劉軍沉默片刻，“那林省長的意思？”
白沐軒笑了，“三句話，翻譯過來就是一個意思，林省長不會替我們拍板，但他把態度亮明白了。”
“那就是，清河該修的路繼續修，該養的豬繼續養。人事的事，我們要主動爭取，主動去推。”
白沐軒停頓了一下，“我相信高書記那邊不會輕易鬆口，但應該也不會硬頂到底。
畢竟，耽誤了清河的發展，他背不起那個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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