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沒有給對方討價還價的餘地。
十分鐘後，馬洪亮的電話打了過來。
“書記，財政賬戶上剛收到一筆六千萬的匯款。”
陳剛只說了一句，“知道了，暫時不要動用。”
陳剛撥通了趙磊的電話：“把人放了吧。
證據留著，支票原件儲存好，以後用得上。”
“明白。”
陳剛結束通話電話，笑了。
六千多萬回來了，錢德惠還在，黃楚鑫留下的證據也還在。
對方以為花六千萬就能翻篇，但陳剛知道，這只是他們付出的第一筆代。
看守所的會見室不大，一張鐵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認罪服法”的標語。
錢德惠被帶進來時，比上次更瘦了一圈，眼窩深陷，鬍子拉碴。
但他看向陳剛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終於來了”的平靜。
“聽說有人往縣財政打了六千萬？”
陳剛沒有隱瞞，“是你前東家打的，黃楚鑫親自送來的支票，現在人在公安局。”
錢德惠沉默了幾秒，嘴角扯了一下，更像一種自嘲，“六千萬，比我賬面上能查到的還多。”
“所以你手裡有他們更怕的東西。”
錢德惠抬起頭，“你以為那六千萬是來救我的？”
陳剛搖了搖頭，“那是來買你的命的，或者，是來買你手裡的東西。”
錢德惠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做一個很重大的決定。
幾分鐘後，錢德惠開口，“會計死之前，留下了一份原始賬目記錄。
這些年過去，我以為永遠用不上了。
可現在你告訴我，有人願意花六千萬來封我的口，我想，那不是封我的口，是封那份賬目的口。”
“東西在哪？”
錢德惠看著陳剛，“在省城，一家銀行的私人保險櫃裡。
鑰匙在我老婆手裡，密碼只有我知道，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錢德惠低下頭，“我想再見我老婆孩子一面，確認她們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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