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換了部手機，撥通了張雲的電話，說了一個時間地點，就結束通話了。
兩天後，南江省政府大禮堂。
一百多家媒體的記者，省內的、省外的，甚至百姓日報和中央一套都派了人。
攝像機架了七八臺，長槍短炮對準主席臺。
陳剛進場的時候，在大廳裡遇到了洪丘市和東崗市的代表團領隊，打了個照面，互相點了點頭，沒有多聊。
大家心裡都清楚，今天坐在這裡的，不是朋友，是競爭對手。
三個名額，十個縣市搶，落選的不丟人，但沒人想落選。
十點整，省委書記劉長明和省長林北生入場，全場起立，掌聲響了好一陣才落下去。
李建國站在發言席前，簡要介紹了答辯規則。
每個縣市十五分鐘陳述，十分鐘專家提問，然後由省委常委打分，十選三，現場公佈結果。
接下來，李建國逐一介紹了出席的領導，當唸到“新來的省委組織部長邊亮”時，臺下有人交頭接耳。
十一人全部到齊，無一缺席。
陳剛注意到，劉長明坐下後，沒有看任何一個人，目光平視前方，表情看不出喜怒。
林北生倒是表情更鬆弛一些，不時和旁邊的張志林，說著什麼。
第一個上場的縣，講的是“修路+建大棚+搞合作社”的老三樣。
方案寫了六七十頁，但實際內容翻來覆去就那些話。
評審專家提問，“你這個方案的特色在哪裡？”
對方領隊支吾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我們結合了本地實際。”
專家沒再追問，但臺下有人輕笑了一聲。
第二個縣也是類似的路子，多提了一句“電商扶貧”。
但被問到“怎麼解決物流最後一公里”時，卡住了，答不上來，氣氛有點尷尬。
第三個、第西個……到了第五個，陳剛注意到，劉長明低頭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看不清內容。
到第八個的時候，專家問了一句：“你們的方案和前面的有什麼區別？”
對方沉默了很久，說：“因地制宜。”
主席臺上，有常委微微搖頭。
主持人拿起話筒，“下面，請清河縣代表做方案陳述，時間十五分鐘。”
陳剛站起來，沒有拿資料夾，沒有拿講稿，大步走上了臺。
場下有人愣了一下，要知道，前面的九個縣市代表，都是帶著材料上去的，唯獨他兩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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