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年輕人，太安靜了，他覺得自己的判斷可能出了問題，“這位是——”
“他是這頓飯的東家。”
周懷安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替陳剛報了個名。
廖德勝怔了一下，重新把目光落回陳剛身上，“東家？哦哦，那就敬這位。”
“林老師。”
陳剛的聲音打斷了他，不算大，但很清晰，“你認錯人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廖德勝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不知道年輕人口中的“認錯人”是什麼意思。
林曉雅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她的眼睛看著陳剛，沒有移開。
陳剛的目光和她撞在一起，只一秒，然後他移開了。
“這頓飯的東家，是周市長和郭處長，沒有別人。”
林曉雅聽懂了。
她見過陳剛很多次，在不同的場合，每次都不一樣。
但這一次，她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個陌生的東西。
那裡面不是一個男朋友在看女朋友。
而是一個縣委書記，在做一個縣委書記該做的事。
他用那一秒的時間告訴她，我不認識你。
林曉雅低下頭，把酒杯放回桌上，聲音很平。
“對不起，是我認錯人了，打擾各位了。”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腳步沒有停頓，也沒有加快。
廖德勝一下子愣在原地，手裡的杯子還舉著。
他好不容易進來這個局裡，又把林曉雅這朵花逼了過來。
可還沒摸清這個年輕人和周懷安到底是什麼關係，人家就走了。
“林老師，你，你急什麼？”
他跟了兩步，但包廂的門己經關上了。
陳剛端起了自己的酒杯，轉向周懷安，“周叔，剛說到哪兒了？”
周懷安看著他，沒有追問，只是端起了茶杯，“說到十個億怎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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