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沉默了下，“也許都有。”
陳近南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當年，他是我帶出來的，寫得一手好材料，說話辦事都穩。
我以為他能走得很遠，沒想到，他確實走遠了。”
陳剛沒有說話。
陳近南看著窗外，“你曾經問我恨不恨他，我只是覺得可惜。
有些路走錯了，不是回不了頭，是有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回頭。”
陳近南轉過頭看著陳剛，“他去了濱海，你打算怎麼辦？”
陳剛沒有猶豫，“他在明處，我還在暗處。
他坐那個位子，比坐其他位子好，至少我能看見他。”
陳近南沉默，“你自己小心，季昌明這個人，我教過他怎麼寫材料，怎麼跟領導說話，怎麼在關鍵時候選擇站隊。
他學會了我教他的東西，也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或者，他還有很多，我們都不知道的手段。”
陳剛點了點頭，“我知道。”
陳近南放下筆，“但不管他做什麼，你只要在清河一天，把路修好，把產業搞好，讓老百姓富起來，他在濱海就動不了你。
你手裡的東西，比他那張任命書重。”
兩天後，濱海市委辦公室通知，市委書記季昌明將會在下週視察清河，為期兩天。
陳剛愣了一下，想不到季昌明竟然這麼心急。
縣委常委會上，陳剛要求各級黨委政府，按計劃開展工作，在崗在位，隨時做好迎檢的準備。
接待辦主任過來請示，一日三餐安排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要求。
陳剛想了想，“餐桌上，記得準備一杯白開水。”
“白開水？熱的還是涼的？”接待辦主任問。
陳剛微笑，“剛燒開的。”
週一清晨，陳剛帶著清河縣西套班子成員，在清河縣委大院門口列隊，恭候新任市委書記季昌明。
九點整，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
季昌明一身黑色便裝，簡單而不失幹練。
他下車後沒有急著往前走，而是先在車邊站了一下。
目光掃過整條列隊，最後落在站在最前面的陳剛身上。
陳剛迎了上去：“書記，清河縣歡迎您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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