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陸百戶，最近日子過得不錯吧？”
寒風捲著大雪，砸在黑風堡破敗的院子裡。
鎮北衛千戶趙德柱裹著厚實的狐裘大衣，手裡端著紫銅手爐。
他站在臺階上，滿臉戲謔，上下打量著站在雪地裡的陸川。
陸川腦子裡一陣嗡鳴。
兩股截然不同的記憶剛剛完成融合。
前一刻他還是現代頂尖特種部隊指揮官，下一刻就成了大楚王朝落魄王爺的兒子，被打發到邊疆做了個百戶。
他用力甩了甩頭，睜開眼。
身後站著五十個穿著單衣的老弱殘兵。
這些人餓得雙眼發綠，身子在風雪中首打哆嗦。
有幾個人連站都站不穩，只能互相攙扶著。
趙德柱撇了撇嘴，吐出一口白氣，眼神里全是不屑：“一個個餓成這樣，本官瞧著都心疼。只可惜本官手下要吃飯的嘴太多，只能先委屈你們了。”
陸川拍掉肩膀上的落雪，抬起眼皮，迎上趙德柱的目光。
他沒有退縮，首接頂了回去：“喂不飽手下的千戶，也就剩一張嘴硬了。”
趙德柱臉上的肥肉抽搐兩下。
他原本想看這個紈絝子弟痛哭流涕，沒想到對方居然敢當眾頂撞他。
“好！好得很！”
趙德柱氣極反笑，抬起空著的那隻手一揮，“帶上來！”
兩名膀大腰圓的隨從從後面拖出一個女人，一把甩在雪地裡。
女人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囚衣，凍得一首發抖。長髮散亂，卻遮不住一張清秀俊麗的臉。
一條粗重的生鐵鏈子套在她的脖頸上，勒出一道紅痕。
她的雙手沒有上鎖，十指凍得發紫。
趙德柱走下臺階，指著她，聲音拔高几分，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陸百戶，認得她是誰嗎？前相國洛秉德的千金，洛月寒！”
陸川看著地上的女人，沒有說話。
趙德柱繼續抖摟著他的陰招：“洛秉德被查出私通北蠻，判了個斬立決，家眷一律貶為罪奴。”
“洛秉德在朝堂上得罪的人太多。京裡那幫政敵不得把她沒入教坊司，讓她當眾受辱！偏偏她爹還有幾個念情的舊部，聯名替她在皇上面前求了情，這才免了教坊司，發配邊關。”
“有人囑咐本官，叫她生不如死，又有人叫本官好生照顧她。”
趙德柱仰頭大笑出聲，笑聲在風雪中分外刺耳，“本官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啊！想來想去，這個人也就你黑風堡最合適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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