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谷的雪地上，寒風捲著濃重的血腥味。滿地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
陸川聽完百夫長的嘶喊，臉上的那抹戲謔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抬起穿著戰靴的右腳，一腳踏在百夫長的腦袋上。軍靴底部的泥沙把百夫長的臉頰壓進帶血的雪泥裡。
“你們這幫打草谷的雜碎，胃口倒是挺大。”陸川聲音低沉，透著刺骨的寒意。
剛才那個嚥氣的信使留下的遺言，加上這百夫長吐出來的底細，在陸川腦子裡拼湊成一張完整的脈絡圖。
事情徹底清楚了。
洛月寒帶著商隊去草原邊緣換貨。他們用精鹽掏空了幾個小部落的家底，換來整整幾車生鐵礦石和戰馬。商隊滿載而歸，往黑風堡趕。
半道上，正好撞見這股下山打草谷的黑石部悍騎。
這幫北蠻子本就是出來搶劫的。看到滿載生鐵的重車，起了貪心，臨時撒網圍搶。商隊頭一回出關，行蹤根本無從預判，純粹是運氣不好撞上了這群餓狼。
商隊帶著重車跑不快，被這群遊騎一路咬著打，最後只能退進那座廢棄的舊烽火臺死守。
跛腳的老韓頭親自坐鎮斷後，拼死撕開一條口子，這才放出一個信使突圍報信。
“啊！放開我！”百夫長在陸川腳下掙扎，雙手胡亂抓著雪地，抓起一把帶血的冰渣。
“你們有兩百多人？”王虎提著帶血的戰刀走過來，一腳踢在百夫長的腰眼上，“你們頭人是誰？敢搶我們黑風堡的東西！”
百夫長疼得齜牙咧嘴，大聲叫喚：“我們是拓跋烈殿下帳下黑石部的！搶你們幾車爛鐵怎麼了！”
陸川眼底的暴怒再也壓抑不住。
“拓跋烈的人是吧。”陸川冷哼一聲。
他腳腕一抖，一腳將百夫長踢翻過來。百夫長西腳朝天躺在雪地上，剛想爬起來。
陸川手腕翻轉。戰刀刀尖朝下，對準百夫長的大腿，用力紮了下去。
“噗嗤！”
利刃貫穿皮肉。刀尖穿透大腿骨的縫隙，首接釘進下面的凍土裡。
“啊！”百夫長髮出殺豬般的慘叫，雙手抱住大腿，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陸川握著刀柄，往下壓了壓。刀刃磨著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圍烽火臺的還剩多少人？多久放火？說！”陸川的聲音蓋過了呼嘯的北風，每一個字都敲在百夫長的耳膜上。
百夫長痛得五官扭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不敢有半點隱瞞，語速極快地往外倒。
“我說！我都說！大爺您抬抬手！”
百夫長指著烽火臺的方向。
“我這股人馬是分出來的！專門卡在野狼谷攔截黑風堡的援軍，順道追殺那個突圍的信使！”
百夫長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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