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踏破風雪。十里路轉眼跑完。
陸川拉緊韁繩。黑馬前蹄揚起，停在野狼谷入口。
西十名白衣士兵跟著停下。戰馬打著響鼻，馬腹劇烈起伏，吐出大團大團的白氣。
“大人，風雪太大，前面看不清路了。”王虎驅馬靠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子，“咱們是不是歇口氣再往前探？”
“不能歇。”陸川目光掃視著前方的雪地，“放鏑的地點就在這附近。找人。”
王虎點頭，剛要下令散開尋找。
“大人！那邊有情況！”左側的一名士兵指著前方的雪坎。
陸川順著士兵手指的方向看去。
雪地上印著凌亂的馬蹄印。幾攤暗紅色的血跡在白雪上十分扎眼。
一匹北地雜毛馬倒在路邊。馬嘴裡吐著白沫，胸膛己經停止起伏。
馬肚子旁邊趴著一個人。
那是商隊的護衛。他胸口插著一根帶著狼毛尾羽的箭矢，出氣多進氣少。
陸川翻身下馬，幾步走到護衛身邊。
他單膝跪地，伸手托住護衛的後腦勺。
“醒醒。”陸川聲音低沉。
護衛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陸川的臉，護衛滿是血汙的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表情。
“百戶大人……您來了……”護衛嘴裡湧出大股血沫，染紅了下巴。
“別說廢話。夫人和老韓在哪？”陸川問。
護衛抬起手，抓住陸川的袖管。他的手指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夫人……韓頭叔……被困在二十里外的舊烽火臺……”護衛大口喘著氣，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蠻子……要放火……”
“他們有多少人？”陸川追問。
“很多……黑壓壓一片……大人……快去救……”
護衛的手指鬆開，手臂垂落。他睜著眼睛，嚥下最後一口氣。
陸川放下護衛的屍體。他站起身，抬手抹掉臉上的雪水。
王虎走上前，看著地上的屍體，咬牙切齒。
“大人，這幫狗雜碎！咱們首接殺過去，剁了他們！”王虎拔出腰間的戰刀，刀刃指著前方。
陸川轉頭，一巴掌拍在王虎的頭盔上。
“把刀收回去。瞎嚷嚷什麼。”陸川冷眼看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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