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
黑風堡大門敞開,漫天黃土捲起。
精明強幹的管事老周翻身下馬,拍打著身上的灰塵。
他身後,三百匹膘肥體壯的北地戰馬踏入校場,不停地打著響鼻。
幾十輛加固的板車壓出兩道深深的轍痕。板車上堆滿了沉甸甸的生鐵礦石。
老周走到最前面的一輛板車旁,掀開一個木箱的蓋子。
箱底安安穩穩地壓著兩塊西域琉璃鏡片。
整個黑風堡沸騰了。
士兵們圍在板車旁,看著那些戰馬和生鐵,不斷髮出驚呼聲。
自從烽火臺遇襲吃了大虧,洛月寒再沒親身涉險。她坐鎮堡內遙控排程,把擴編後的大商隊交給老周帶隊,並配足了雙倍護衛和連弩。
這一趟,滿載而歸。
陸川大步走過喧鬧的校場,掀開厚重的棉門簾,走進內政賬房。
賬房裡火炕燒得正旺,暖意撲面而來。
洛月寒坐在寬大的書案前。她手裡捏著老周剛呈上來的貨單,另一隻手在算盤上快速撥動。
聽到腳步聲,洛月寒抬起頭。
她清冷的眼眸中透出掩飾不住的興奮。
“陸川,你猜得沒錯。”洛月寒放下貨單,站起身來,“老週迴報,北蠻內部各部因為越冬物資嚴重不均,快打起來了。咱們的精鹽在邊緣部落首接賣到了天價。”
陸川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倒了一碗熱茶。
“他們怎麼出價?”陸川問。
洛月寒拿起厚厚的賬本,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相國千金的傲氣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他們缺鹽缺瘋了。一斤精鹽,首接換了他們二十斤生鐵。”洛月寒下巴微揚,“他們甚至願意拿女人和奴隸來換鹽。我早就給老周交代死了,只收戰馬和生鐵,半粒銀子都不要。”
洛月寒走到火炕邊,撥弄了一下炭火。
“北蠻王庭剋扣下邊部落的物資,這仇恨己經埋下了。咱們用鹽換他們的鐵和馬,就是在挖王庭的牆角。亂世裡,人口雖然重要,但沒有糧食養不活。戰馬和生鐵,才是刀把子。這一趟,咱們的底子徹底厚實了。”
陸川喝了一口熱茶,放下茶碗。
“洛大管家算無遺策。這賬房交給你,我一百個放心。”陸川點頭稱讚。
陸川站起身,推開賬房的木窗,看著外面校場上的三百匹戰馬。
他眼中精光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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