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右手提著二當家的衣領。他的手臂肌肉隆起，把這個兩百多斤的胖子半提在空中。
二當家雙膝拖在黑色的泥水裡。他顧不上滿臉的汙泥，雙手拼命去扒拉陸川的手腕。
“大人！爺爺！您饒了我吧！”二當家褲襠裡滴著尿水，聲音發顫，帶著哭腔。“這真不關我的事啊！”
陸川眼神冰冷，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不關你的事？”陸川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透著殺氣。“兩千個人被你們當牲口圈在這裡。你敢說不知道？”
“我只是個辦事的啊！”二當家把頭磕在陸川的戰靴上，泥水濺了一臉。“這都是劉刺史交代的！刺史府要生鐵，要精鋼！他們要用這批鐵去換北蠻子的戰馬！”
二當家大口大口地喘氣，語速極快，生怕說慢了就沒命。
“刺史大人發了話，用流民挖礦不要工錢！吃得少，幹得多！就算累死在坑裡，就地一埋，省時省力啊！我們也是奉命行事，真的不關我……”
陸川沒有讓他把話說完。
他右臂用力往外一甩。二當家肥胖的身體在半空中轉了半圈，重重跌落在泥坑裡。
還沒等二當家爬起來。
陸川手腕翻轉，右手的短刀帶起一道白光。
刀鋒切開空氣，首接掠過二當家的脖頸。
“噗嗤！”
利刃切碎骨頭的聲音響起。
二當家半個腦袋飛了出去，砸在幾步外的爛泥裡。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周邊的黑煤渣。
陸川甩掉刀刃上的血水。他大步走向坑洞邊緣的那排粗木柵欄。
木柵欄上掛著十幾把生鏽的大鐵鎖。
陸川抬起短刀，對準其中一把最粗的鐵鎖劈了下去。
“噹啷！”
精鋼短刀首接劈碎了鎖芯。半截鐵鎖掉在泥地上。
陸川抬起戰靴，一腳踹開沉重的木柵欄。
木柵欄向兩側倒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陸川站在缺口處。他看著坑洞裡那些瑟瑟發抖、骨瘦如柴的流民。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起。
“獨角寨己經死絕了！”
陸川用胸腔裡壓出來的粗啞嗓音，衝著坑洞大吼出聲。
“我乃黑風堡百戶，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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