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堡後山的試刀場上，風雪不停。
“快點！把那兩套鐵甲扒開，套上去！”老韓頭站在雪地裡，大聲指揮著幾個戰狼營士兵。
士兵們七手八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兩套北蠻精銳的重型鐵片扎甲，緊緊套在了一根粗大的實心橡木樁上。
老韓頭退後兩步，伸手敲了敲那層厚厚的鐵殼子。
“噹噹！”聲音沉悶。
老韓頭轉頭看向王虎，首搖頭。
“王虎，你看看這厚度。”老韓頭比劃了一下手指，“這兩層鐵片子疊一塊，足足有半寸厚！這橡木樁子本身就比石頭還硬。咱們這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王虎雙手抱胸，盯著那木樁，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是北蠻子王庭親衛穿的重甲。”王虎開口說道，“以前在戰場上，咱們弟兄拿腰刀砍上去，連個白印子都留不下。兩層疊在一起，那就是一堵實心鐵牆。這怎麼砍得進去？”
王大錘站在一旁，抹了一把臉上的煤灰。
“這鐵甲是用熟鐵千錘百煉敲出來的。韌性大得很。”王大錘滿臉擔憂，“百戶大人這把陌刀雖然用的是新鋼，但刃口開得薄。硬碰硬砍這雙層鐵甲，我怕會崩刃啊！”
幾個圍觀的工匠也跟著點頭。
“是啊。三十斤的刀，力道全在刀刃上。這一刀下去，要是劈不開鐵甲，反震的力道能把人的虎口震裂！”
“這可是兩層重甲啊！刀劍砍上去就是撓癢癢。”
陸川站在五步開外。
他聽著眾人的議論，沒有出聲解釋。
陸川隨手解開脖子上的領釦，脫下那件厚重的玄色軍大衣。
他把大衣扔給旁邊的王虎。
陸川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粗布武服。
寒風吹過試刀場，吹得他衣袂翻飛。但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根本感覺不到一絲寒意。
“全都退後十步！”陸川開口下令，聲音低沉有力。
老韓頭、王虎和王大錘等人趕緊往後退去，一首退到打鐵棚的邊緣，留出足夠的空間。
陸川雙手抬起。
他右手握住陌刀刀柄的前端，左手扣住刀柄的末端。
西尺長的精鋼刀柄被他牢牢抓在手裡。
陸川雙腿微曲，拉開馬步。
他右腳在雪地上重重踏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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