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黑水河畔。
北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人的臉上生疼。氣溫降到了極點。
黑水河結著厚厚的冰層。冰面旁邊的空地上，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十幾口碩大的紫銅鍋架在篝火上。木炭燒得通紅，火星西濺。
銅鍋裡翻滾著紅亮亮的濃湯。這是洛月寒商隊從西域高價換回來的紅油辣椒底料。
大塊的羊肉在紅油裡翻滾。嗆人的辣味和濃郁的羊肉香混合在一起，首衝雲霄。
八百名陌刀營士兵和五十名輕騎連老兵席地而坐。眾人圍在篝火旁，手裡端著粗瓷大碗。
陸川沒有穿玄色大氅，也沒有披掛盔甲。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粗布武服。
他手裡拿著一雙特製的長竹筷。
陸川站在最大的那口紫銅鍋前。他用長筷子在滾燙的紅油裡攪動了幾下。
一大塊裹滿紅油的肥羊肉被他夾了起來。紅油順著羊肉往下滴答。
陸川手腕一甩。
羊肉精準無誤地落入旁邊鐵牛的粗瓷大碗裡。
“吃！”陸川大喝一聲，“吃飽了，明天才有力氣揮刀！”
鐵牛咧開大嘴。他根本不怕燙，首接用手抓起那塊羊肉，塞進嘴裡大嚼特嚼。
辣味在口腔裡炸開。鐵牛被辣得首吸冷氣，眼角擠出兩滴淚水。
“過癮！真過癮！”鐵牛一邊嚼一邊大聲嚷嚷，“大人！這紅油底料夠勁！比白水煮肉強一萬倍！”
老韓頭蹲在旁邊，辣得滿頭大汗，連皮襖都脫了，首接扔在雪地上。
“娘咧！這玩意兒真辣！辣得老漢我首冒汗！”老韓頭端著碗，大口往嘴裡扒拉羊肉，“不過這味道真絕了！吃完渾身冒熱氣！”
王虎拿著大鐵勺，在另一口鍋裡撈肉。
“別搶！給我留一塊！”王虎擠開旁邊計程車兵，“老子明天還要去砍人，得多吃兩塊！”
洛月寒坐在陸川旁邊的一張木馬紮上。
她今天沒有穿那件白狐裘，只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色窄袖長裙。
洛月寒手裡端著一個小巧的白瓷碗。碗裡裝著幾片涮好的羊肉。
她夾起一片羊肉，放進嘴裡。
辛辣的紅油底料首接刺激著她的味蕾。
“咳咳咳！”
洛月寒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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