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鐵騎湧入野狼谷底。
馬蹄重重踏在凍硬的土地上。沉悶的馬蹄聲在狹長陡峭的崖壁間來回激盪。聲音越來越大，震得人耳膜發疼。
兩側懸崖上的積雪承受不住震動，大塊大塊地往下掉。雪塊砸在北蠻騎兵的鐵盔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呼延骨騎著高大的黑馬，跑在隊伍最前面。他抬手抹掉臉上的雪水，仰頭大笑出聲。
“大楚的廢物跑不動了！弟兄們，加把勁！”呼延骨大聲吼叫，揮舞著手裡的馬鞭。
副將策馬跟在旁邊。他看著兩側高聳入雲的峭壁，眉頭皺成一個疙瘩。
“將軍，這地方太窄了！”副將大聲提醒，“咱們五千人擠在一起，陣型全拉成長條了！萬一前面有埋伏，咱們連調頭都難！”
呼延骨反手一巴掌拍在副將的肩膀上。
“哪來的埋伏！劉顯那老狗給的佈防圖你沒看？大楚邊軍早撤乾淨了！”呼延骨指著前方空蕩蕩的峽谷，“穿過這道口子就是黑風堡！我要睡陸川的女人！喝他的烈酒！”
“搶光黑風堡！”後面的百夫長跟著叫嚷。
“我要吃他們的肥羊！穿他們的棉衣！”
“前面那幾十個騎兵馬上沒力氣了！追上去剁了他們！”
五千騎兵發出貪婪的呼喊。隊伍浩浩蕩蕩往前壓。
野狼谷入口上方。
三十丈高的峭壁邊緣。王大錘趴在一個隱蔽的雪坑裡。他整張臉凍得發紫，雙眼佈滿紅血絲。
他緊緊盯著下方的谷口。雪地上畫著一條粗大的紅線。這是陸川用硃砂和獸血混著畫出來的標記。
幾名輔兵趴在王大錘身邊。他們手裡攥著工兵鏟，手心全是熱汗。
“王管事，蠻子進去大半了！咱們點火不？”一名輔兵壓低聲音問。
“閉嘴！”王大錘頭也不回，“百戶大人下了死命令！不見最後一匹馬過紅線，誰敢動火摺子，老子敲碎他的腦袋！”
“可是他們馬快，萬一前面的人跑出谷口怎麼辦？”輔兵急得首搓手。
“大人的算盤打得精著呢！前面有老韓頭溜著他們，跑不出去！”王大錘緊盯下方。
一隊接一隊的北蠻後衛騎兵跨過紅線。
王大錘屏住呼吸。
最後一名舉著狼頭旗的騎兵，馬蹄越過紅線，徹底進入谷底。
王大錘眼睛一亮。
“過線了！”王大錘大喝出聲，“火摺子！”
輔兵趕緊遞上吹亮的火摺子。
王大錘一把接過。他湊到跟前，點燃地上的粗大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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