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捏著那捲滴水的聖旨。錦緞上的泥漿弄髒了他的皮手套。他左手一抖，單手扯開這明黃色的布帛。布帛展開，發出沉悶的裂帛聲。
陸川目光在聖旨上快速掃過。上面全是用硃砂寫就的駢文。字跡工整，用詞華麗。
大太監趴在泥水裡。他顧不上褲襠裡的溼冷。他揚起那張糊滿黑泥的臉，死死盯著陸川。他牙齒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他在等。等陸川看完聖旨後露出驚恐的表情。
陸川看著聖旨上的字。
他的臉色越來越冷。
周圍的空氣跟著降了溫。
陸川突然仰起頭。
“哈！哈哈哈哈！”
一陣狂笑從他喉嚨裡爆出。
笑聲在幽州城門外迴盪。笑聲裡沒有一絲畏懼，滿是濃烈的殺氣。
城門口的兩百名御林軍站在原地。他們被這笑聲震得心頭髮慌。握刀的手腕發軟，刀尖在半空中首晃。
大太監愣住了。這反應不對！
陸川止住笑聲。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老韓頭面前。
“啪！”
陸川一巴掌將手裡的聖旨拍在老韓頭的皮甲上。泥水蹭了老韓頭一身。
“老韓！”陸川聲音拔高，帶著十足的嘲弄，“聽聽京城這幫聰明人的算盤！”
老韓頭低下頭，看著胸口那塊沾著泥的黃布。他不識字，只能乾瞪眼。
“封我為幽州游擊將軍！”陸川指著聖旨上的字，一字一頓地念出來，“但要把陌刀營的兵權，交給這位公公監軍！”
陸川轉身，一腳踹飛地上的一個碎冰塊。冰塊砸在城牆上，碎成粉末。
“還要我單騎回京面聖謝恩！”陸川盯著地上的大太監，“讓我交出兵權，一個人去京城！”
陸川冷哼一聲。
“拿一個空頭銜，來買我陸川的命啊！”
老韓頭聽完陸川的話。
他那一雙老眼瞪得溜圓。眼珠子裡滿是怒火。
老韓頭一把扯下胸甲上的聖旨。他把這塊明黃色的布帛狠狠摔在雪地裡。
“鏘！”
老韓頭首接拔出腰間的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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