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外大校場。
大雪紛飛。北風捲著雪沙刮過平地。
三萬名黑風堡大軍列成一個個整齊的鋼鐵方陣。
最前方是三千戰狼營老兵。他們端著重型連弩。精鋼箭頭在灰暗的天光下閃著寒芒。
中間是八百陌刀營漢子。三十斤重的精鋼長刀扛在肩上。刀刃上的暗紅血槽還沒有洗淨。
後方是新編的火槍營。火繩槍的木託抵在雪地上。
黑色重甲連成一片。長槍首指天空。
三萬人站在雪地裡。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咳嗽。
狂風捲動戰旗，發出獵獵響聲。
殺氣首逼雲霄。漫天的飛雪落進方陣，還沒落地就被熱氣融化。
高達三丈的點將臺矗立在校場正前方。
陸川身披厚重的玄黑鎧甲，站在高臺邊緣。
冷風吹過他的臉頰。他面無表情，俯視著下方的三萬北地漢子。
他的腳邊，木地板上散落著十一面金牌。
這些代表無上皇權、足以讓天下諸侯下跪的御賜金牌，此刻全沾滿了黑色的泥汙。它們被隨意丟棄，散亂地躺在陸川的戰靴旁。
陸川抬起右腳。
戰靴踢在一面金牌上。
“噹啷。”
金牌在木板上滑出兩尺遠，撞在護欄上停下。
“走快點！”
臺階下方傳來一聲粗暴的怒喝。
沉重的鐵甲碰撞聲響起。
鐵牛單手拖著大太監的後衣領。另一隻手揪住張校尉的頭髮。
兩人被鐵牛一路拖拽著走上木製臺階。
大太監的大紅蟒袍沾滿了泥漿。他雙腿發軟，根本站不起來。鞋底在木板上拖出兩條水痕。
張校尉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他面若死灰，眼中滿是絕望。
鐵牛走到點將臺中央。
他雙手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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