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眾人此刻已是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瀕臨崩潰的邊緣。
“不……不是的!蘇公子!我們剛才說的都是假話!是胡言亂語!我們對您絕無半點仇怨啊!”
有人反應極快,立刻聲淚俱下地改口否認,試圖讓蘇雲峰放過他們。
然而,蘇雲峰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剛才好象說過……我這人,生平最恨的,便是不忠不孝,無情無義之徒。”
他語氣平緩,卻讓所有柳家人瞬間如墜冰窟。
聽聽!人言否?
恨你,你要殺,不恨你,你也要殺?!
這下柳家人算是看出來了,蘇雲峰就是在戲耍他們,從始至終,就沒打算放過他們。
這一切,都只為在碾死他們之前,欣賞他們的恐懼,掙扎與醜態,從精神上報復他們。
一念至此,柳家眾人面色發白,眼神空洞,彷彿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氣,徹底癱軟在地,甚至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雲峰你個雜碎!要殺便殺!別以為小爺會怕你!”
就在此時,人群中傳來一道尖銳的怒喝聲驟然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人群中,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猛地站了起來。
他的年紀尚淺身形還有些單薄,但腰板挺得筆直,象一杆寧折不彎的標槍。
他身穿華貴錦服,腰繫龍鳳呈祥玉帶,玉扣瑩白通透,在日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渾身透著貴氣,顯然身份不一般。
蘇雲峰眼睛微眯,對此人倒是有幾分印象,似乎是柳家老二,柳江河的兒子,名字卻是不記得了。
少年梗著脖子,毫不畏懼地迎上蘇雲峰的目光,那雙尚且稚嫩的眼眸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仇恨火焰。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這個年紀的少年,正是血氣方剛,滿腔熱血的時候,目睹親人慘死,又受盡仇人再三戲耍,早已控制不住,要報仇雪恨了。
蘇雲峰從太師椅上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朝著少年走去。
倖存的柳家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大氣都不敢喘。
年輕人終究還是閱歷太淺,不知天高地厚,空有一腔熱血又有什麼用?
現在最要的是想辦法活下去,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報仇!
那少年也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身體因為極致的緊張和仇恨而微微發抖,但他依舊倔強地昂著頭,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蘇雲峰。
蘇雲峰走到少年面前停下,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開口道:“你……就不怕我當真殺了你?”
那少年冷哼一聲,決然道:“殺便殺,我若皺一下眉頭,就不是柳家人!”
其餘柳家人聞言,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羞愧得無地自容,他們這些人,竟然還沒一個少年有骨氣,愧對柳家嫘祖列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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