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刑焱偏過頭,吻了吻李晃溼漉漉的眼角,“不會叫人了?”
“不敢叫……”李晃吸著發酸的鼻子。
“我在等。”刑焱又吻了他一下。
李晃狠狠吸了吸鼻子,帶著請求輕喊了一聲:“老公……我想愛你。”
“乖。”刑焱重新吻住他,身體裡橫衝直撞的躁動與空虛,竟被這聲親暱的稱呼徹底撫平。他細細描摹著李晃的唇,邊吻邊低聲說,“愛你,回家再慢慢跟你算賬。”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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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時回到樓上,第一時間聯絡任繼安,電話卻沒能打通。他心裡焦灼,重新點開新聞,方才地下室腳步聲來得突然,他只匆匆掃了個大標題。這回仔細看,整篇報道沒有現場實拍,僅配了事發醫院的外景圖。
報道寫明,刑松賢身中一槍,從住院部天台墜樓身亡。事發時現場只有坐輪椅的刑老爺子刑德望,以及刑松賢的私生女刑雅。祖孫二人正在配合警方問詢。訊息稱刑德望久病纏身,此前便流露過輕生念頭。目前遺囑內容尚未對外公佈,傳聞中繼承人仍是刑恩。
程時往下滑動頁面,翻到有關中彈細節的報道。兇手採用遠端狙擊,狙擊點設在一棟大廈內。報道還提到,刑家樹敵眾多,刑松賢在能源市場大肆搶奪份額,早就招人記恨,這很可能是一場有預謀的刺殺。
他立刻查了下那棟寫字樓的位置,居然在兩公里外,顯然是僱了專業殺手。這般遠距離射程對任繼安而言根本不算難事,他就是最頂尖的。可程時想不通,任繼安為什麼突然行動?是出了什麼變故?
他反覆撥打電話,始終聯絡不上對方,正急得不行,剛走出書房,就看見白晏站在客廳,當場一楞:“白總?”
白晏微微頷首:“程助理。”
程時急忙問:“刑松賢是誰殺的?方便透露嗎?我現在很擔心任院長。”
“不是他。”白晏說,“今天情人節,那個時間段,他和刑恩在餐廳約會。”
“……”程時想到某個渾身戾氣的土匪頭子,試探著問,“是刑焱?”
白晏沒有回答。
守在狙擊點位的人,是小莫。刑焱下午確實親自去了北城,卻和原定計劃不同,他沒有上天台與刑松賢碰面,由刑雅撥通視訊通話,隔著螢幕,亮出自己刑鈺的真實身份。
直到臨死前,刑松賢才看清全盤真相。他親手安插在老父親身邊的私生女,如今成了反刺他的一把刀,被親生女兒挾持著,一步步踏上通往死亡的天台階梯。
白晏留守海城,沒去現場,天台發生的一切,都是事後刑雅傳回的訊息。刑松賢死狀慘烈,肢體扭曲,眼珠子幾乎要瞪脫眶,當真死不瞑目。而刑焱隱忍了近十四年的血海深仇,最終在愛的催化下,主動卸下了壓在身上多年的沈重枷鎖。
見白晏沉默,程時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只問了一句:“是為了小晃哥?”
白晏回想起刑焱白天出發前的狀態,那時尋偶症的戒斷反應已經出現苗頭,性情愈發暴躁。
暗殺計劃起初託付給刑雅,刑焱放不下心;後換小莫執行,他還是思慮過重。似乎只有親眼確認刑松賢徹底斃命,他才能確信李晃安穩活著,主動回到自己身邊。
“刑焱這幾天情緒不穩定,你不該瞞著他,這件事對他太過冒險。”白晏提醒程時,“以後別再摻和他們之間的事。”
“怎麼說得我像個小三?我巴不得他們兩口子天天秀不完的恩愛。”程時畫風一轉,“可為什麼不瞞著?你沒看見小晃哥的無名指都斷了嗎?放他回去,萬一再被欺負呢?我知道刑焱恨他,他們之間隔著一條人命,不會輕易釋懷。”
白晏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他們願打願挨,跟你沒關係。”
“……”
手機忽然震動,螢幕上彈出一串虛擬號碼,程時迅速點開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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