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裡不可能有伏兵,但他那像野獸一樣的首覺,卻在這一瞬間隱隱跳動了一下。
這種感覺……不對勁。
就像是你走進了一間空屋子,明明沒看見人,卻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你的後背。
“長官?”身後的曹長見他停下,疑惑地用眼神詢問。
野田沒有動。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一寸一寸地掃過那堆亂石,掃過那個煙囪,掃過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灶臺廢墟。
沒有反光。
沒有槍管伸出的痕跡。
沒有呼吸時產生的白氣。
甚至連那一叢叢雜草,都沒有被壓倒或者折斷的新鮮痕跡。
偽裝?
不,不可能。
野田在心裡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種級別的偽裝術,只有在德國受訓過的頂級狙擊手才能做到。
這群連飯都吃不飽、還要靠大刀長矛拼命的支那乞丐兵,怎麼可能懂得如何把身體和廢墟融為一體?
他們只會傻乎乎地挖個戰壕,把自己埋進去當靶子。
“看來是我多慮了。”
野田自嘲地搖了搖頭。也許是這幾天的戰事太膠著,讓自己的神經有些過敏。
他放下望遠鏡,眼中的那一絲警惕迅速被狂熱的殺意所取代。
獵物就在前面。
榮耀就在前面。
只要穿過這最後的一百米,寶山縣城的大門就會向他敞開。
他將成為攻陷寶山的首功之臣,他的名字將登上東京的報紙!
“搜尋隊形,散開。先進入一人探路,其他人隨後跟上!”
野田打出了手勢,做了一個“斬首”的動作,“全速透過!”
聽到命令,身後的特攻隊員們立刻散開。
他們不再像剛才那樣小心翼翼,而是加快了步伐,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爭先恐後地湧入了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殺機西伏的爛泥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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