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紅點越聚越多,但始終沒有突破。
他攥緊了拳頭,沒有說話。
又跑出一里地,扛彈藥的人終於撐不住了。謝老九腳下一軟,差點栽倒,被旁邊的人扶了一把。黃鐵根把兩箱彈藥往地上一放,大口喘著粗氣,喉嚨裡像拉風箱。
“營長……跑不動了……”有人癱在地上。
周文沒有罵。他盯著全息地圖,胡老六和鄭二狗的藍點開始移動,他們在邊打邊撤,速度很慢,但還在往這邊靠。
再往前兩裡,就能接應上他們。可週文的眉頭卻緊緊皺起。
全息地圖上,代表增援鬼子的一大片紅點,正以驚人的速度接近他們。
鬼子明顯是開車來支援,按照這個速度,不到二十分鐘就能追上。
繼續跑,跑不過。扛著這麼多彈藥,兩條腿怎麼也跑不過西個輪子。
不跑,被追上就是一場毫無準備的混戰,二十多人對上百鬼子,凶多吉少。
“不跑了。”
所有人一愣。
周文指著前方兩百米外的一片亂石崗,那裡地勢略高,兩側有天然的土坎,中間是一條蜿蜒的土路,正是鬼子追兵的必經之路。
“鬼子的援兵很快就追上來了,我們就在這兒,幹他們一票!”
眾人也沒有二話,迅速聽令而行。
八門嶄新的迫擊炮,十多挺歪把子,還有一些擲彈筒。
現在缺的不是槍炮和彈藥,缺的反而是人手!
“看見沒有?鬼子給咱們送的禮,現在該還給他們了!”
十分鐘,只用了十分鐘。伏擊陣地佈置完畢。
三門迫擊炮架在緩坡的最高處,炮口對準下方的土路。
朱三娃蹲在炮群中間,手心全是汗,但眼睛亮得嚇人!以前從來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他把手在褲腿上擦了擦,伸手撣了撣炮筒上的灰,又摸了摸炮口。
旁邊摞著的炮彈箱,他數了數,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胡老六、鄭二狗和張虎幾人這時候也撤了回來。
張虎左肩膀被鬼子的子彈咬了一口,子彈再偏一點,就能打中他的心口。
此時,那捆紮著傷口的碎布條己經被鮮血完全染紅。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胡老六把擲彈筒往地上一架,氣喘吁吁地罵:“他孃的,追得真緊!”
鄭二狗沒說話,獨自去附近找了一個視野開闊的高點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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