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處處長，方子文。
李漢章的手指，最終停在了那份屬於參謀長王維的檔案上。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把那份檔案重新拿了回來，從裡面又抽出一張紙。
那不是作戰命令，而是一份王維早年寫的剿匪心得，字跡比現在的要潦草一些，但風骨沒變。
李漢章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心得的末尾署名上。
王維。
那個“維”字，右半邊的“隹”，寫得格外舒展，尤其是最後一筆的那個鉤，力道十足。
李漢章的呼吸，停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拿起那張“壁虎”的紙條，翻到背面。
那個被轉印得模糊不清的半個字。
雖然模糊，但那個標誌性的、力道十足的鉤，清晰可見。
一樣的。
一模一樣。
李漢章手裡的兩張紙，飄飄悠悠地落在了桌上。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周文，又緩緩地轉向林特派員。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周文。”
“到。”
“你親口告訴我，你在鷹森孝一的指揮部裡，看到過‘壁虎’這個代號。”
“是。用紅筆圈著，身份欄空白。”
“空白……”李漢章重複了一遍，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空白，就意味著，這個人的身份，連鷹森孝一那個級別的，都無權記錄。”
他轉過身，看著牆上那面巨大的地圖，看著地圖上代表著七十八師防區的藍色區域。
那片藍色，在他的眼裡，此刻像一塊被蟲子蛀空了的朽木。
“林特派員。”
“……在。”林特派員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來七十八師，是來監督我的。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看看，我是怎麼帶兵的。”
李漢章轉過身，走到王維的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部手搖電話。
這部電話的線路，是師部唯一一條沒有被切斷的，首通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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