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漢章沒有立刻回答，他將那份電報摺好，放進了口袋，然後屏退了左右。
病房裡，只剩下他和周文，以及林特派員三個人。
“周文，你的傷，什麼時候能好？”李漢章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報告師座，醫生說要一個月。但我自己感覺，半個月，就能下地。”周文如實回答。
“來不及了。”李漢章搖了搖頭，“你必須在三天之內，離開嘉定。”
周文的眉頭，皺了起來。
“師座，是不是前線又出什麼事了？獨立特遣團，隨時可以再上戰場！”
“不是前線。”李漢章嘆了口氣，從口袋裡，重新掏出了那份電報，遞給了周文。
“你自己看吧。”
周文接過電報，上面的內容，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絕密】
【著：七十八師獨立特遣團團長周文上校，接令後，即刻交接防務，三日內，化裝啟程，秘密潛入南京，向軍政部何部長，當面報到。另有任用。此令，絕密，不得外洩。】
落款，是國府最高統帥部的印章。
“去南京？”周文放下電報，臉上寫滿了不解，“師座，這……這是什麼意思？仗還沒打完，怎麼突然要把我調到後方去？”
獨立特遣團，剛剛組建，正是需要他這個主心骨的時候。
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他調走，這不等於自毀長城嗎？
“我也不知道。”李漢章的臉上，也充滿了困惑和不捨，“這是最高統帥部下的命令，首接繞過了戰區司令部。我問了，但上面只說，是最高機密。”
林特派員在一旁，推了推他的金絲眼鏡，開口了。
“周團長，我想，這件事，或許和最近南京城裡，發生的一些事情有關。”
“什麼事？”
“自從淞滬會戰開打以來，我們前線的戰況，一首不容樂觀。這其中，固然有我們和日軍在裝備上的巨大差距，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林特派員的聲音，壓得極低。
“我們的國防機密，洩露得太嚴重了。”
“幾乎每一次重大的軍事行動，日本人，都像是能提前知道一樣，處處搶佔先機。我們很多精銳的部隊，不是被打垮的，而是被自己人，給出賣的！”
周文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到了王維，想到了那個代號“壁虎”的叛徒。
一個王維，就差點讓整個七十八師，萬劫不復。
那在南京，這個國家的政治中心，又藏著多少個“王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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